但是卿羽之后并没有再说一句话,李天保便遗憾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起来,这般,就过了三天。
三天后的那个清晨,当他听到第一声鸟鸣的时候,他能够睁开眼睛了。
他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去看那救他的恩人,但是令他万分遗憾的是,他的恩人并不在,屋子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
李天保很纳闷,怀揣着不解和困惑,慢慢下了床。
他的那双破烂的被黑泥沾得看不清原来颜色的鞋子,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下。李天保一见,脸就不由红了,但心底却忍不住暖洋洋起来。
屋外的天气相当不错,有缕缕阳光从门缝透进来,带来一股股的热意。
李天保穿上他的鞋,缓缓走向了出口的方向,但是当他站到门后边,随时可以打开门走出去时,却又迟疑了。
他没有立马打开门出去,而是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好像是在跟自己做斗争,为难地僵持了好久好久,才深吸了一口气,把门猛地拉开了。
只是。。。。。。
这入眼的景物为何跟他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里之前难道没有人居住吗?
干枯的野草,干枯的树木,干枯的落叶,而且像是只要一呼吸,就能吸到一鼻子的灰尘一样。
这个地方是哪里?也太衰败了吧?
李天保禁不住叹了口气,走到了院中。
院中的景物就他看见的那样,没有什么奇迹出现,除了多了一圈儿黄泥围成的围墙,他便转身看向了他走出来的那间屋子。
那屋子的房顶是青瓦片铺的。
青瓦片看着很有年份了,上面除了灰尘沉积的黄褐色,就是半人高的枯草。那枯草的种子凌乱得聚集在低洼处,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一年积累的。
李天保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看向了下处。
下面就到了屋子的大门。
那大门是单扇的,黑色,但是褪了色,看着黑不黑灰不灰的,而且门上留的那把锁,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所剩无几。
李天保看得不禁叹了口气,想这地方是人能住的吗?别不是救他的人把他放在这里,自己离开了?
那这样一来的话,他要怎么当年感谢他啊?
李天保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拖着他还尚在虚弱的身体,穿过半人高的野草丛,又出了两扇门,来到了外边。
外边的景物就比院中的景物好看多了。
先不说那一眼望去的辽远,就是那满眼的苍翠,生机就比院中好了不止千倍百倍,更不用说那初春还尚是花骨朵的一片又一片粉红和鹅黄,真的是好美的景色!
李天保的心胸一下子开阔了起来,那因为双亲被杀,自己疲于逃命的悲伤,痛苦,无助,在此刻都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李天保望了会儿远处的景色,又转头开始研究起他刚刚走出来的那房子。
那房子他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只是觉得构造繁琐,还很是萧条,但是此刻,当他站在外边,再看向它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变了。
那房子不是简单的一方小院子,而是如此相似的无数的小院子密密麻麻参差重叠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偌大的宫宇,在密林中若隐若现。
皇帝是不是就住这样的房子?只是比它崭新而已?
李天保惊叹于这宫宇的雄伟和浩大,但是转瞬,他就禁不住去想这地方到底是谁住的。
这么大的地方,瞧模样,不像是什么寺院,道观,那到底会是什么地方呢?
李天保只是有了这样的念头,他的脑海就禁不住自动匹配了那个他只在传闻中听到过的地方,“苍梧宫”!
苍梧宫坐落在苍梧山,那是苍梧仙君的府邸,而此刻,他若是就是在苍梧山的话,那这宫宇就该是苍梧宫无疑,那么,救他的人难道会是苍梧仙君?
那个说话声音好听的人难道会是苍梧仙君?
难道他真的是被苍梧仙君救了?
李天保的心情别说有多激动,兴奋了!他觉察到他的身体因为他的这个猜测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