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文捉住我的字眼,眼神一下子透出凌厉的光,隔着五步远我都能感受到他散发的寒意。
由于道长和乘风下山的时候一般都会换上常服,说是常服其实也是有点像唐装的褂子和宽松的布艺裤子罢了。
二人一副脱俗气质,再加上道长常常被我称为“丸子头”的发型,其实多少也都能猜到这两人的“职业”吧!
那,张崇文眼底里的寒意,到底是为何呢?
张崇文就那样盯着我看,我也一副坦然的模样回看回去,好似在僵持。
张芷芳看到我们两个这个样子,赶紧上前调和着:
“啊,小张啊,你放心啦,‘無字咨询室’的老板是绝对不会领一些外面不三不四的人进来的,她自己本身也是个尊重科学的传统文化研究者人,相信她。”
张芷芳说完,也定定地看着张崇文。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张芷芳这个样子,聪明中包含的狡黠让我瞬间想到——
张芷芳本身也是个在生意场上陪丈夫周旋多的人,又是书香门第出身,本身又有自己职别不低的工作,怎么可能只是个“病急乱投医”的呢?
只不过是“妈妈”的这个身份,遮住了她身上本来就有的一些光芒罢了!
“张先生,可对我们身份有疑虑?”道长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们的位置,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崇文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道长,眼神还扫寻着右手边的楼梯找着乘风的身影。
“自有宗教管理条例开始,我观就是正经挂牌的宗教场所,若不是我与‘無字咨询室’的老板私交甚好,怕是今天这一趟,只由您?理应是找不到我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道长这样讲话,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只是正常地亮出自己的身份而已。
反正当张崇文听到道长这番话,眼底的凌厉已然不见!
张崇文眼睛微微一转,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碧霞桥也是您的手笔?”
“我观上确实略有出力。”
陈苹果听到碧霞桥,赶紧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说:
“啊啊,老板碧霞桥??咱市最出名的一个都市传说……”
就是那个,古桥搬迁动工当天瞬间天降冰雹立地塌方,后有“高人化解”的那个故事。
我没有答陈苹果的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张崇文。
道长也没有太在意张崇文,只是转头又嘱咐了我一句:
“今日一定要到半夜,我跟乘风在这里就好,事关其他,过后再同你讲。”
我点点头,转头又看向张崇文。
看到张崇文扶了扶眼镜,面上一副松动了的模样,我就知道这事情可以了:
“张老师,您看?”
“好,辛苦各位,二位就先留下忙,我送大家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