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刚才，也就十多分钟前，小芪突然喊了好几下‘救命’！”

十多分钟前？

应该就是我在黄芪书桌前，看到拍立得照片后听到有男孩声音喊“救命”的同时？

从今天上午到现在，其实我也就听到一次黄芪真正自己的声音，就是他恢复神志那一下的那句“我不知道”。

当时的现场那么混乱，黄芪的声音又那么小，所以我根本无法确定，在黄芪家里听到的那声“救命”，是不是出自刚才黄芪本人！

我走回到接待区域，看着看着睡在沙发上的黄芪依旧睡着，呼吸平稳眉宇放松。

走之前点燃的线香已经烧灭很久了，只剩下那根较粗的檀香还在有小半截在燃。

我放下挎包，回到我的位子上坐下，示意还站在台阶下的黄茂茄也过来坐：

“黄芪爸爸，先坐。”

黄茂茄显然还没有恢复冷静，连坐下之后都不顾形象地颓在椅子上，这幅样子也轻易被我才出来，刚猜他肯定不只听到了黄芪喊“救命”而已：

“出了黄芪喊‘救命’，他是不是还叫了其他人的名字。”

黄茂茄听我这一句，吓得他赶紧坐直问：

“你、你你你是不是装了监控？！”

“多疑易妒忌，真不知道你生意怎么做那么好的。”

我没有再多费口舌给他，直接拿出了那张拍立得：

“就算再经常不回家，你自己说跟儿子关系最好的，那么照片中这几个跟黄芪站成一排的孩子，你应该都认得的吧。”

黄茂茄本想跟我说什么，但是应该是也想到我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惹”吧，所以也就放弃了口头上对我继续讨伐。

大不了过后再找我麻烦就是了。

“啊！——”

黄茂茄在看仔细照片上的人之后，像也是见了鬼一样惊叫出声！

看着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梳的整齐的头发甚至散落几绺在额前，我也没有多问，只是把再次烧开的茶水壶拿起，给他冷掉的半杯茶水中续上热水。

“张赫轩，刘意，陈岳，李诚灿，都是小芪关系很好的朋友，刘意和李诚灿还是小芪的初中同学，他们这五个朋友上高中到现在天天玩在一起，假期也常常聚在一起。”

“几乎是形影不离。”

我看着五个人照片里的拍照姿势，没由来地接了一句。

“呃，可以这么说吧，因为我们找不到小芪的时候也会直接跟他们联系，他们家长找不到自己孩子的时候，也会直接联系小芪。”

“哦？”

“刚才……刚才小芪除了在喊救命，就是，就是在喊他们几个的名字！喊着说快救救赫轩、救救刘意、救救陈岳、救救诚灿！”

所以刚才看到我突然拿出这几人的照片，黄茂茄才脸色一下子变得那么差的？

我思量了一下，又问黄茂茄：

“黄芪的手机有带来吗？”

“应该在芷芳的包里，我找找。”

张芷芳跟我走的时候太匆忙，连手提袋都直接落在了我的吧台上，黄茂茄一下子就找到了：

“小师傅，这个是小芪的手机。”

我接过黄芪的手机，看了眼电量充足，再问黄芪爸爸：

“密码？”

“呃…这是孩子的隐私，而且小芪是从来不喜欢玩手机的孩子，除了有消息的时候看一眼。”

“游戏都不玩的吗？”

“很少，好像就只有寒暑假有时候会玩一下，都在妈妈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好像有时候连半个小时都玩不到。”

“厉害。”

黄茂茄估计本来是想跟我炫耀他儿子的自律的，但是没想到我就阴阳怪气的两个字回他，所以他现在更显得尴尬。

这次是我先打破了沉默，直接问他：

“黄芪的生辰再报我一遍。”

黄茂茄又报了一遍，但也十分好奇忍不住问我：

“小师傅，您，您是可以通过人的生辰八字，算出手机密码的吗？”

“那我门口，应该再挂上开锁的招牌。”

无语沉默又是一会儿，在这期间我看了看黄芪的脸，又看了看黄茂茄的脸，直看到坐回对面的黄茂茄脸上都有脸流汗的迹象。

我闭眼思考，再睁眼拿起黄芪的手机，输入了“000000”。

黄茂茄看到我十分轻松地输入密码打开了黄芪的手机，惊讶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