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回床的右手边,也就是门口正对着的黄芪的书桌那里,整齐干净的不像是孩子的书桌。
书桌的左上角墙上被钉了一颗钉子,靠近黄芪的床的位置,挂了一张浅蓝色的捕梦网。
那天是黄芪高二下学期放假的日子,下学期就要升高三了,黄芪因为最近成绩很难受。
明明有努力学了,为什么考试还总是分数越来越低?
老师知道黄芪的压力大,毕竟是学习成绩一直都不错的孩子,其实在努努力还是可以的,谁都有瓶颈期的时候。
所以在给黄芪谈话的时候,也有让黄芪可以趁着假期多放松下,除了努力以外也看看去适当放松下。
但是回到家里,父亲不常在家,虽然黄芪和父亲关系很好,但是说到学习成绩父亲一定会说他自己当年的努力以及现在黄芪自己“舒适幸福的学习环境”,黄芪不太喜欢父亲总是这样说自己,却也都知道那是父亲对自己的爱;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母亲,自从母亲跟着朋友去了一趟郊区找了一位“郑师傅”之后,回来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说要给自己改名字!
但是自己已经是准高三生了啊!改名字一定很麻烦吧……
“不改名字?不改名字你学习就能变好了?还不如趁遇到郑师傅这个‘贵人’,名字改一改你气顺了说不定就好了!”
此时的黄芪也在青春期,刚好也在为今天老师的话在思考,所以也没有太关注身后没敲门就进来数落自己的母亲。
“黄芪!我说话你听不到是不是?”
“黄芪!你回答我!是不是不想好了?”
父母都是名牌大学毕业,母亲的父母也都是有大学识的建筑学家和人民教师,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喜怒无常……
看着这张捕梦网,我又想到小查理老板和我说的关于黄芪的故事,因为这张捕梦网正是小查理送给黄芪的。
我坐在黄芪的位子上感受着黄芪当时的状态,但是我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毕竟他所经历的痛,他才是最清楚的当事人。
多数人看到的,还是一个突然成绩下滑的普通学生,明明父母给了那么好的条件却依旧学习不好的学生。
正当我打算收走符纸再留些安神作用的线香“结案”的时候,一阵没由来的风又吹向了我的额头。
我抬头,正坐在黄芪位子上的我,面朝着的明明是学习桌,学习桌后面也是墙!
“不对……”
我开始集中精力去感受,也试图感受这个风是不是从学习桌右手边的室内厕所传出来的。
不是,就是我正对面吹过来的。
我再次闭眼凝神,果然睁眼之后,之前那些暗红色的光线确实随着符纸的挪走而不见,但是那些灰蒙蒙的“雾气”却还在,甚至越发浓烈!
难道……是我做错了?
我让陈苹果把收集的五张符纸先给我,铺在黄芪干净的书桌上面拍了张照发给了道长,请他空了帮我看下。
就当我收起手机把符纸递给陈苹果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阵风直吹门面!
本以为这一下子又是“无根风”,但是我再仔细感受了下——
这次的风的方向,是完完全全来自站在门口的,张芷芳的方向吹来的。
果然,本就脸色惨白的张芷芳,此刻正把嘴巴咧成一个十分难做到的角度笑着。
张芷芳本就漂亮,虽然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十分好,此刻夸张地嘴角向上的笑,把她的整张脸都拉出了许多夸张的纹路!
转瞬间,张芷芳的脸好像恢复了正常,但是一下子又变成了那张布满纹路的、笑容夸张的脸!
我面对这陈苹果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本身本对着张芷芳的陈苹果不要回头。
“哼……哼哼……”
张芷芳又发出了,不是她的声音。
那是一个沙哑的男生,伴随着这个男声的发出,张芷芳的双眼、鼻孔、耳朵、嘴角都开始慢慢流出暗红色的液体……
“怎么、怎么了?”
陈苹果也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她也被那种不对的感觉压到不敢回头!
“没事。”
看着张芷芳越咧越大的嘴角,我静静观察以待时机。
突然我的手机收到了道长的回信,只有一句话:
“符纸上的咒文,按照传统画法来看应该都不是真的,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等我集中几位道友再查一下。”
既然符都不是真的,对现实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那么,张芷芳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的那些暗红色光线,还有灰蒙蒙的雾气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