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慌张,应该也只是对于孩子备战高考时期太过严厉,有些愧疚吧。
“但是,胡桃夹子拿回来的时候,我就是按照身高顺序放的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子。
陈苹果也赶紧退后几步,揉揉眼睛再看这些胡桃夹子的身高。
“国王、王后、公主、公主的丈夫、小王子,一开始就是这样大小个的顺序。”
“张女士,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除了那天晚上雷雨天,你被胡桃夹子吓到。”
我没有叫张芷芳黄芪妈妈这个称呼,我想提醒她,请她能够真诚地按照她本人的角度来跟我说实话。
张芷芳沉默许久,久到陈苹果都有些不耐烦想要扔了柳条走人的时候,张芷芳才又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去年那会儿拿回来的东西有关。”
我们跟着张芷芳走回了走廊中间的位置,那里的左手边就是通往客厅的门廊。
说是门廊,只不过就是个墙有两米厚的框架,表面加了一层做了设计的浅浅雕刻,倒是现在未开的灯带,如果亮起来的话效果应该不错。
我看客厅地上有大片的地毯,所以就先自己觉把鞋脱了。
我的鞋子只是帆布鞋,所以基本脚蹬一下就脱掉了,倒是陈苹果长到小腿三分之二的马丁靴,过长的鞋带一看就不好穿脱,所以她看到我脱鞋子之后,也是干脆噗通一下坐在地上开始脱靴子。
“不好意思啊,”张芷芳十分抱歉地对我们说:
“阿姨我们给她放假了,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应该先给二位摆好拖鞋的。”
我倒是不在意,陈苹果正在纠结自己的鞋带,也没有太在意她的话。
但是这份不在意,却让我又多了个心思——
我虽然是个很冷淡的人,但是我的心思确一直都是极重的,别人说的话我可以瞬间多想出好几层的意思,但是张芷芳这样明显“不太必要的道歉”,我却一点点心思都没有?
于是我又再次仔细看起了张芷芳的脸。
张芷芳是中长的头发,平时应该是有常常去修剪,所以头发披肩位置的发尾看不出凌乱和分叉,即使是焦头烂额的这两天;
她的脸是流畅的鹅蛋形,脸部保养的很好几乎看不出细纹,而脸部边缘又是十分流畅地、不见任何拐角,一眼过去便知道这是个出生就吃喝不愁的轮廓;
再加上张芷芳的眼睛,大而又有神,眼皮双却没有多余的层次,眼尾又带了一点点的上翘,眉骨流畅直连两鬓,也基本能说明她的身后家事不俗,所遇到能又交往的异性对象也都会对她一心一意。
一眼看得到底的眼睛,现在却蒙上了许多忧郁昏暗神采。
再仔细看看张芷芳的鼻子,果然,鼻头圆润的宽鼻上面直挺的鼻骨上面,差不多中间的位置多了个坑洼的疤痕。
我没有答复张芷芳的抱歉,而是蹲下先从挎包里拿出了那本风水学说的书。
翻了几页之后,我心里也有了新的想法,转而才起身和张芷芳说:
“没什么好抱歉的,直接带我去看看你,现在愿意给我们看的东西吧。”
果然不出所料,张芷芳直接就带我去了二楼黄芪的房间。
黄芪的房间就在二楼的楼梯口正对着的位置,而楼梯口一上去的左手边则是一个公共卫生间,右手边又是一个通道,能有一米三四的玻璃围栏拦住了这条通道,直接往右走的话就也可以通过玻璃围栏看到楼下的状况,楼下往上看也是如此。
我没有跟着张芷芳直接进到黄芪的房间,而是先走到右手边通道中间,从那个突兀的、长宽高都是一米左右的木质花架走去。
我的右手已经可以多少受些力了,于是我轻轻抬起来花架上的那盆更显突兀的紫色蝴蝶兰——
果然花盆底下是有一张,有些沾到水的黄色符纸。
我把符纸抽出来,又翻了几页那本书,发现并没有找到相应的图案。
看来着不一定是镇宅符?
毕竟市面上见的最多的镇宅符种类,会在符咒中间写“镇宅”两字的是最常见的,好分类,易理解。
但是这张被压在兰花花盆下面的符纸,上面的符咒明显不是常能见到的样式,而我从道长赠予我的这本风水参考书上也没有看到类似图案的符纸。
这本书是道长特意自己修改了好几版才给我的,知道当时的我心底还是会对这些事情有所抵触,又不想我因此误入歧途的道长干脆自己编写了好几本这样的书给我,都是对相关进行总结的内容,有点像是学霸的科目笔记。
风水相关的这一本就全部都是图文解析,除了家庭、企业、楼宇等等的风水布局解析,还有总结了很多古今各种镇宅相关的符咒图案以及其解析。
但是兰花花盆底下的这个,绝对不是镇宅所用,上面所画的倒像是,“分散气运”的图案?
我拿着这张符咒,随手递给了才脱好鞋子跑上来的陈苹果。
同时也看着张芷芳越发不好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