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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苹果打算再扇下第三个巴掌的时候,黄芪悠悠转醒。
只是,他眼神好像依旧是有些空洞的。
整个人的面部表情虽然柔和了许多,却也还是不见血色麻木不堪。
“咳——”
黄芪干咳了一声,我赶紧绕过桌子走上前去,蹲下身。
先是摸了下黄芪的额头,没有发热;再又翻看了下他的眼皮,没有瞳孔异常;接下来又叹了下鼻息,已经是转为正常的呼吸频率了。
最后我才将手搭上了黄芪的腕部脉搏,静静数着他的心跳,顺便看看能不能摸出什么来。
这种浅浅搭脉的本事还是和一位中医学的,那年我在这座城市借读到高一,刚上学就频频晕倒,本以为只是营养不良,但是吃过营养剂又休息了好多天还是会突然晕眩倒地,CT拍了个遍也没找出我是什么毛病,后来跟着一位中医奶奶那里抓了几次药,竟然慢慢好了起来。
那位姓徐中医奶奶除了治好了我当年时常晕眩的毛病,还有就是看我一个小孩子独自在异乡求学,时不时都会主动招我过去给我煲药材汤,开导我当时烦闷的心理,也顺便交了我许多关于中医药品和看病的知识。
只是后来,也就半年的功夫,中医奶奶就因为年纪大还独居,被家里人接到北方城市去了。
徐奶奶不会用手机,所以基本上,除了偶尔才能打通的徐奶奶儿子家的座机,我再也没有徐奶奶的其他消息了。
“黄芪,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收回思绪,我也开始呼唤黄芪:
“我是‘無字’咨询室的老板,是玩具店的小查理老板介绍给你家的。”
听到小查理老板的名字,黄芪的眼神突然颤动两下,紧接着慢慢聚焦: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还没等说完,黄芪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小芪!!——”
许久没能有声音的张芷芳终于回过神来,赶紧爬起来走到儿子身边。
而我也适时地让出身来,好让紧张的母亲能赶紧上前扶住自己的孩子。
“丁零当——”
又是一阵门口风铃急促的响动,伴随着进来的是一位深色衬衫西装裤配休闲鞋的中年男子:
“芷芳?!”
来人正是黄芪的父亲,此时的他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只手还拿着电话放在耳边。
在看到吧台上张芷芳的手机震动之后,马上又在大厅里寻找妻子的身影:
“小芪?!——”
父亲看到黄芪虚弱地倒在地上,而妻子正在用力地扶着,赶紧上前去!
父亲见到儿子比临走的时候状态更差,心理更加着急!
毕竟今天一大早出门的时候,孩子还是能站能走的!
“孩子父亲,您再这么摇下去,黄芪就真的晕过去了。”
听到我叫停他大力摇晃自己儿子的声音,父亲才又缓过神来,赶紧帮着妻子把黄芪扶着坐着。
看着一家三口有些窘迫的动作,我回头叫还躲在我身后的陈苹果:
“苹果,把窗户下面的沙发清理一下吧。”
其实我招待区是有一个两米长的沙发的,因为来时候是在另一扇窗子下面,在原地用处看着也不大,所以我就让孟凯旋帮忙给抬到接待区域的窗子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