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春有些无奈地说:“我过不来,你稳一下。”
谢熤的韦鲁斯站在塔姆旁边,Q技能蓄力,箭矢飞出去的时候莲子正好露头,蹭到一下,又缩回去了。
兰博交闪跑了,中线兵线被辛德拉推过去,冰女被压在塔下出不来。
迟惑重新拿起平板,这次没拖进度条,就看着实时画面。
蒙莱从旁边探过头来:“韦鲁斯的POKE节奏是不是比上一局快了?”
迟惑没回答,他在看谢熤的走位——韦鲁斯每补一个刀就往左挪半寸,始终和塔姆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不多不少。布隆的Q技能两次从他身边擦过去,都没中。
“他每个位置都卡在技能边缘上。”迟惑说。
蒙莱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迟惑把平板转过去给他看,屏幕里韦鲁斯正站在布隆Q技能的最大射程往外半步的位置,刚好够不到。
“他算过了。”迟惑说。
第十八分钟,土龙刷新。
TYA-X先占了龙坑视野。真眼插了两个,假眼把三个入口全部卡死。FLA的人在外围绕了一圈,最远的一个走到河道草丛边上,被韦鲁斯一箭射回去。
幸运辛的猪妹惩掉土龙,五人转下,推掉千帆的兰博一塔。
经济差显示在屏幕上方:五千。
第二十一分钟,大龙刷新前的最后一波团。
千帆的兰博从自家野区绕出来。他走的是一个很偏的路线,绕过了TYA-X布置在河道入口的两个假眼,从自家红区背后的那条窄路摸过来。那个位置没有视野,小地图上没有任何提示。
大招的弹道落在韦鲁斯身后两个身位,封的是退路。
木春的蔚R键按下去的时候,目标锁定框在韦鲁斯头顶闪了一下。
谢熤的净化按在蔚落地的同一帧,控制效果没出来就解了。
塔姆的W几乎同步按下去,韦鲁斯被吞进去的那一下,蔚的大招伤害跳了一下,打在塔姆身上,塔姆的血条掉了四分之一。
安尘埃的格温从侧面进场,剪刀的特效在屏幕边缘闪了两下,FLA的后排阵型被切开了。
赋知的辛德拉站在后排,QE的连招推出去,兰博刚放完大招位置太靠前,被推了个正着。
塔姆把韦鲁斯吐出来。
谢熤的R键按下去,韦鲁斯的禁锢特效从英雄模型上扩散出去,三条锁链——第一条连在蔚身上,第二条连在泽丽身上,第三条连在兰博身上。三个人同时被定住。
幸运辛喊了一声:“好大!”
谢熤没接话。
格温的剪刀在泽丽身上剪了两下,血条空了。辛德拉的大招灌在兰博身上,五颗球砸下去,兰博的屏幕灰了。蔚被韦鲁斯点了三下平A,最后一个Q收掉。
零换四。
FLA的辅助布隆站在自家高地塔下,没有出来。
FLA语音里彻底安静了。
过了几秒,木春呼了口气,像是认命了般说了句:“没了。”
没人接话。
“大龙。”谢熤说。
TYA-X五人往大龙坑移动。幸运辛的猪妹走在最前面,真眼插在龙坑入口,确认没有对面的视野,格温卡住上方的路口,辛德拉守住河道侧翼,韦鲁斯和塔姆站在龙坑后方。
猪妹进龙坑,大龙的血条开始掉。
场馆里,戎球的声音拔高了一点:“TYA-X开始动大龙了,FLA只剩下布隆一个人活着,这波大龙应该是稳了——”
达尔接道:“二比零的话,TYA-X就拿赛点了,FLA这局前期三包二被反打之后节奏就全断了。”
大龙血条掉到三分之一,猪妹的惩戒捏在手里,没急着交。
大龙血条掉到五分之一,惩戒落下去。
大龙的哀嚎音效盖过了观众席的声音。屏幕上方弹出提示:TYA-X 击杀了纳什男爵。
“拿下。”幸运辛说。
五人回城,装备面板弹出来又关掉,三路兵线同时往外推。
第二十四分钟,中路高地,韦鲁斯站在塔姆旁边,Q技能蓄力,箭矢打在高地塔上,格温在前面顶着,辛德拉在后排收残血兵,塔皮一层一层掉。
FLA的人站在高地上,没有人出来。
最后一波兵线推进去的时候,韦鲁斯点了两下水晶,格温剪了一下,辛德拉扔了一个Q。
水晶炸裂的特效铺满屏幕。
戎球的声音从场馆音响里铺出来:“二十三分钟,TYA-X拿下第二局!二比零,赛点在手!”
达尔接话:“这局FLA在BP阶段就试图封锁Ignite的英雄池,三禁AD,但Ignite后手韦鲁斯的POKE体系完全打出了效果,中期转线运营滴水不漏。”
“你看这局的伤害转化率,”戎球说,“韦鲁斯全场输出占比百分之三十七,对位经济差三千二。”
“TYA-X距离四强只差最后一局。”达尔说。
幸运辛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呼了口气。
谢熤摘下耳麦,线材在掌心绕了一圈,从电竞椅上起来。
幸运辛凑到好运临旁边,嘴动了动,声音没传过来。好运临的嘴角也动了一下,很浅。
赋知撕了颈后的理疗贴,折了一下,扔进桌边的垃圾桶。又从包装袋里抽了一张新的,按在脖子上,指尖把边缘抚平。
一行人往通道走。
冷光从头顶打下来,地板砖上能看到前面那个人鞋后跟的磨损痕迹。
迟惑站在备战室门口,他没跟队伍坐在一起,一个人靠在门框边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还亮着。
谢熤走过来的时候,迟惑的视线从平板上抬起来。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
谢熤下巴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算不上是点头,只是下颌线绷了一下又松开。
迟惑也动了一下,幅度同样浅。
然后迟惑低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划的是谢熤韦鲁斯的伤害面板。
蒙莱从里面走出来,站在迟惑身后:“复盘从哪开始?”
“第三局。”迟惑说,“他们拿赛点了,FLA会拼命的。”
蒙莱点头。
迟惑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通道尽头。谢熤的背影已经拐进休息室了,只剩红黑队服的最后一角从门框边上收进去。
“把他第二局韦鲁斯的POV单独剪出来。”迟惑说,“走位习惯、净化时机、大招释放角度,全部分帧看。”
蒙莱应了一声。
迟惑推门进备战室,投屏上正在放第三局的BP预演。
他坐下来,把平板搁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屏幕里韦鲁斯的头像。
谢熤推开休息室的门。
多瑞已经把第三局的BP预案投在屏幕上。红色标记写的是FLA赛点局的变招,只不过字迹有点潦草。
“他们第三局肯定会变阵。”多瑞说,“蓝色方,他们会拿冰女赵信洛,强开链拉满。”
谢熤坐下来,矿泉水瓶的标签朝外,放在桌角固定位置。拿了一瓶拧开,喝了一口,指尖点开阵容面板。
窗外还有喊声,隔了墙,像什么东西在远处滚。
“第二局韦鲁斯打得好。”好运临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但安尘埃看了谢熤一眼,又移开了。
逆镜回翻开笔记本,在FLA那一页下面写了一行字:第三局,强开链,注意洛。
裁判敲门。
谢熤站起来,将椅子推回桌下,和桌沿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