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泽一看,便从中抓出来一把,然后不由分说塞给赵晓勇,“去去去,去一边吃你的东西去!”
赵晓勇虽然还是不明白江瑞泽为什么每次对自己的态度都这么恶劣,但——
有好吃的可以吃,谁还会计较那么多?
他当即便抱着吃的蹲到一边吃去了。
而杨文箐这边,由于江时安二叔和二婶的热情招待——又是泡茶又是拿零食的,杨文励那小子早吃得忘乎所以,压根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但杨文箐没忘啊,而且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江时安的二叔对她们似乎热情得有点过了头。
虽说一般女孩主动去男同学家里时,男方家长大部分也都会表现出超乎常理的热情。
但热情成这样的,也属实少见了。
要不是她跟江时安的关系实在跟陌生人没两样,跟江时安的二叔也仅一面之缘,她都误以为这家人把她当成什么重要的人在招待了。
“来来来,这是大哥前阵子从城里带回来的奶糖,还有饼干和苹果,你们尽管吃,千万别客气!”
当张月梅再一次把满满一盘子糖果、水果和零食推到两人面前时,她终于忍不住朝屋外看了一眼,边摆着手拒绝,边开口问道:“那个……我有点事找江时安,他……”
话才刚落音,江瑞泽便推着江时安的轮椅,匆匆忙忙地将他推了进来,嘴里还忙不迭地应着:“来了来了。”
甚至由于他推得太快,江时安神情中的无奈和翻出去的白眼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行了,那你们聊。”江瑞泽把江时安往堂屋一放,又给张月梅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没别的事就赶紧出去。
张月梅立刻会意,赶忙找了个借口往外走:“那个,我外头灶上还烧着火呢,我去看看。”说完就匆匆溜了出去。
而等张月梅离开后,江瑞泽又把主意打到了杨文励身上,故意开口道:“那个……小子,你是不是对面具感兴趣?想不想跟我去看看?我就是卖面具的,面具多的是,家里什么样的都有。”
杨文励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当即放下正吃得欢的奶糖,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走,我带你看去!”
江瑞泽一摆手,杨文励匆匆抓了把奶糖往裤兜一塞,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跑了。
于是很快,堂屋里就如江瑞泽所愿,只剩下杨文箐和江时安两个人。
哪怕杨文箐再迟钝,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了。
江瑞泽的这一番操作,不正是这个年代农村说媒时,让一对新人独处,然后相互认识了解的最常规手段吗?
一股说不出的羞赧顿时袭上了杨文箐的心头,她实在不明白,是什么让江时安的二叔产生了这种误会呀?
尤其想到,江时安该不会误以为是她跟他二叔说了什么,才让他做出这样的安排,她就更是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决定跟江时安解释一下,“不好意思……”
只是她才刚开口,江时安居然也跟她说了同样的话。
于是,两声“道歉”同时打破了屋内尴尬又旖旎的气氛。
两人也不由对视了一眼,不过又随即错开了。
杨文箐的脸也不争气地烧了起来,她努力想要压下这种混乱又令她不知所措的情绪,想正常地跟江时安交流,可酝酿了半天,却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江时安这边其实也不遑多让。
他的脸虽然没红,依旧还是原来的颜色。但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来来回回好几次,仍是抑制不住如脱缰野马般疯狂的心跳。
显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或许能面不改色地拒绝不喜欢的女孩,可面对喜欢的人,他也和其他人一样,羞涩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他们俩这状态,也把趴在窗外偷看的江瑞泽急坏了。
连连直拍大腿:“哎呦,说话呀!时安这小子平时看着也还行啊,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就掉链子,这也太完蛋了!”
跟他一起偷看的张月梅不由被他这副着急的模样逗笑了,伸出手指在他的头上轻轻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瞧你那样,你干着什么急?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这么殷勤,屋里那姑娘跟咱家时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瑞泽头都没回:“时安未来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