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操场不远处就是a篮球场。
鹤穹游龙全场,找准时机截球、虚晃过人、起跳抛球——
大动作带着衣摆上飘,无意露出一段腰线,在夕阳正浓的余晖里特幌眼。
盯着a球场的人很多,篮球落地,场外便是一浪浪尖叫声——
徐岂回了条语音,对方提到旁边人,他习惯性拍了张霍幸礼无死角的侧颜发过去,“霍三,带校徽了吗?”
“没有。”霍幸礼摸摸光秃秃的胸前,他连本部校徽都没带。
“嗯……”徐岂沉默一会儿,“没有校徽进不了国际部啊。”
霍幸礼被a球场吸引,没注意自己走的并不是出校的路:“不去吃饭?”
“先去看权悦姐的演出。”徐岂双手抱在脑后,歪着身体:“今年最后一场大提琴独奏,下学期她就出国了。”
“……”
徐岂看懂了他的沉默:“不去?”
“没空。”
拒绝一次两次可以,再三拒绝,多少有点不讲情面了吧?
徐岂提醒:“人家特意给你留的位置,我沾了光才能一起去看。”
拐出塑胶跑道,霍幸礼往校园超市走:“帮我说声抱歉。”
徐岂:“道歉也要我来?”
霍幸礼瞥过来,他心虚地摸鼻子。
“原因?”浪少追问。
“饿了。”
徐岂觉得不可思议:“新奇。”
他说:“好吧,难得有胃口,你多吃点。”
霍幸礼挑了块果酱面包。
回到操场,在看台找了个离a球场近的位置。
他拆开包装袋小口嚼着软面包。
篮球重新传回鹤穹手上,又是一个漂亮的带球越人,最后一个高抛三分完美进篮——
毋庸置疑,这场比赛A班获胜。
“牛逼!”
“太帅了鹤穹!我要暗恋你一辈子!!!”有个热情的Omega高喊。
“谁家暗恋吼这么大声啊?”
Omega:“那我明恋你一辈子鹤穹!!!我喜欢你!!!!”
“……”
7班看着惨目忍睹的比分:“挂逼禁止打比赛!坏鹤投三分太吊了,谁他妈敢和他比?!”
A班:“谁特么压A班不行的?今晚都去论坛给我学狗叫!!!”
黎知远走近,手掌还没拍到鹤穹的肩,就被未卜先知地扭开了。
他有点尴尬扯了下嘴角,把水递过去:“你现在打球这么厉害,战术下的比校队的还有看头。”
鹤穹没接,嫌上面沾了Alpha的信息素:“是你还得练,篮球队队长还能输给我一个民间后卫?”
黎知远笑了声:“等我比赛回来再打一场?顺便请教一些投篮的技巧。”
鹤穹蹙眉,正要骂你要不要脸偷技术偷到我脸上来了?
A班的几个男生过来打岔嚷嚷着让黎知远请客。
黎知远把水拧开,自己喝了口,问旁边脸色很臭的人:“想去哪吃?”
鹤穹想说不去,沈庭戈立马高喊:“小西湖!”
黄毛:“卧槽!你他妈真敢点,小西湖贵的要命!我们这十个人,你要吃死你黎哥啊???”
“你想吃也吃不到啊!”A班体委拍着球说,“小西湖得提前订位置,上次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定的那,还是提前一半天约的,差点都没排上!”
寸头偏头,瞅着鹤穹笑笑:“阿鹤一句话,还怕订不到?”
“哼哼……”
其他人看看鹤穹,又看看黎知远,戳戳碰碰心知肚明寸头话里话外的意思。
看着一张张表情奇怪的脸,鹤穹莫名想骂人。
关他屁事?
他又不想吃小西湖。
黎知远很受用,笑意开心又浓。
“啥意思?坏鹤你家居然还投资小西湖了吗?”沈庭戈问,“艹,那上次我过生日你怎么不帮我留的位置?!!”
寸头低低笑一声:“有没有可能是黎哥家投资了小西湖?”
沈庭戈更疑惑了:“那问坏鹤干什么?直接问黎知远啊!”
寸头:“……”
死脑残。
鹤穹心情不舒畅,点了个把这话题延伸出来的人:“沈庭戈。”
沈庭戈没头没脑的:“啊?”
鹤穹捏捏手指:“你嘴没了。”
“嚇——”其他人站一边憋笑。
沈庭戈:“???”
“又咋了大少爷???”
闹够了,黎知远笑问:“小西湖?”
鹤穹勉强应下:“随便。”
“好。”
球场里Alpha偏多,流的汗水中多多少少夹带着信息素,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他发情期才过没两天,也许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刺的他呼吸道有点不舒服。
走到场边拿矿泉水,喝完撩起毛衣下摆擦脸颊的汗。
一抬眼,透过绿色铁网对上了一道冷冷幽幽的目光。
是霍幸礼。
这人正一动不动盯着他,接收到他的目光还肆无忌惮地盯——
甚至掰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一举一动都像挑衅。
鹤穹放下衣摆,眉拧的更深了。
真不是他想挑事,实在是霍幸礼欠嗖嗖的老想碰瓷他的手。
还看?
再看!
我就把你的脸按进面包袋里——
下一秒,霍幸礼识相地低下头。
鹤穹紧绷的下颌一松。
“坏鹤——”沈庭戈喊。
“走了!”
鹤穹没动,在霍幸礼抬头一刹用嘴型冲他骂:
傻——逼——
霍幸礼怔了怔,笑了。
鹤穹愣了:“……?”
-
晚自习放学,政教处门外围着一群互相推搡着的高二男生。。
被拖出来的黄毛一百万个不愿意:“上回就他妈的我做惩罚,这次还是我??”
寸头:“不是你是谁啊?难不成你让黎哥去薅?”
“……”
沈庭戈:“这样吧,公平点,你们猜拳,谁赢谁去!”
小胖子:“不应该谁输谁去?”
沈庭戈:“就谁赢谁去!”
猜拳常驻冠军的小胖子万分忐忑,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那来吧!”
沈庭戈:“好好好来来来我来喊!”
“猜丁——”
“等下。”
靠着墙嚼着口香糖的男生忽然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