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A大中心操场挂满浅蓝毕业横幅,轻快的校歌循环回荡,整片校园都浸在离别又热烈的氛围里。
苏晚柠换上一身米白色针织长裙,手里攥着江逾白提前留给她的前排观礼券,顺着人流往计算机系的观礼区域走。
远远的,她一眼就看见人群前排的江逾白。宽大黑色学士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学士帽端正戴在头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目光始终落在入场的人流入口,像是早就专门等她。
江逾白看见苏晚柠的瞬间,眼底的清冷尽数化开,抬步穿过扎堆说笑的毕业生,快步走到她面前。
“来得这么早,不用特意赶早出门。”他抬手,指尖轻轻拂掉她肩头沾着的梧桐碎叶,语气藏着细碎的温柔,“今早风偏凉,裙子单薄,会不会冷?”
苏晚柠仰头望着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声音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冷,我想早点过来,看你上台领毕业证。昨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今天和往常都不一样。”
对江逾白来说,今天是校园生涯彻底收尾、正式踏入家族企业的分界点;对苏晚柠而言,这是她藏了许久心动的少年,和校园告别,却依旧许诺朝夕相伴的特殊日子,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说不清的不舍。
江逾白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是毕业而已,我不会离开这座城市,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准时回学校找你,不用难过。”
一旁抱着相机整理学士帽的贺俊豪转头凑过来,打趣道:“江哥,全校毕业典礼这么庄重的场合,你眼里就只剩下晚柠一个人。等下上台领奖,麻烦收敛一下笑意,别被全校同学拍下来传校园论坛。”
“看见她,藏不住笑意是本能。”江逾白坦荡直白,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心意,侧身让出身边的空位,“我给你留了挨着我的位置,典礼结束我们先拍校园合照,把梧桐道、人工湖全都走一遍。”
苏晚柠乖乖落座在他身侧,目光望向铺着红毯的主席台,指尖轻轻攥着手里的观礼券,满心都是真切的欢喜。
没过多久,毕业典礼正式启动。校长致辞、院系表彰、优秀毕业生上台领奖,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广播里清晰念出江逾白的名字,他作为计算机系综合绩点第一、多项国家级竞赛金奖得主,缓步走上领奖台。
舞台灯光尽数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姿从容沉稳,从校长手中接过烫金毕业证书与优秀毕业生荣誉证书。下台的一瞬间,他下意识越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视线精准锁定苏晚柠,眼底的温柔直白又滚烫,半点没有掩饰。
台下不少学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苏晚柠,三三两两低声议论两人的恋情,苏晚柠耳尖泛起淡红,却没有躲闪,坦然回望过去,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美术班观礼区后排,苏瑶将这一幕完完整整收进眼底。她指尖死死掐紧学士服的袖口,指节泛白,心底积压许久的偏执与不甘轰然翻涌。
从大一初见江逾白,她主动靠近、刻意示好,一次次针对苏晚柠,造谣、诬陷、挑拨离间,用尽所有手段,到头来江逾白自始至终眼里只有苏晚柠,从来没有分给她半分多余目光。
典礼流程过半,中场休息间隙,江逾白牵着苏晚柠走到操场侧边的香樟树下,避开拥挤人群。
“等典礼全部结束,我先和班级拍集体照,之后就带你去逛校园打卡。”他抬手把学士帽摘下来,随手放在一旁石阶上,轻声和她规划,“傍晚我订了城郊观景西餐厅,窗边能看见整片落日,刚好适合慢慢吃饭聊天。”
苏晚柠轻轻点头,小声发问:“你毕业之后每天上午都要去公司开会,会不会很累?万一遇上临时加班,我们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就要取消吗?”
“我和父亲提前敲定了全部工作制度,上午只处理核心商务会议与项目对接,下午三点准时离岗,绝不占用校园陪伴你的时间。”
江逾白放慢语速,一点点安抚她心底的不安,“就算偶尔突发紧急业务,我也会提前和你说明,加班结束立刻开车赶回学校,不会让你空等。周末公司不安排任何工作。”
他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缱绻:“事业可以长久经营,但你仅剩一年的校园时光只有一次,我一分一秒都不想缺席。”
温热气息落在耳边,苏晚柠浑身微微发僵,耳尖一路红到脖颈,下意识往他身前靠了靠,小声嘟囔:“你总是把所有事情都替我安排妥当,我好像从来没办法为你分担什么。”
“你安心读完专业课,坚持自己的插画理想,就是对我最好的分担。”江逾白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目光认真坦荡,“我从来不需要你刻意迁就我的生活节奏,你的人生规划永远排在第一位。”
休息哨声响起,两人重回观礼座位,剩余的典礼流程很快走完。散场后,计算机系全体毕业生集合拍摄集体照,江逾白站在队伍前排,拍照间隙依旧频频侧头看向不远处等候的苏晚柠。
贺俊豪站在他身侧,低声调侃:“拍照都分心,满脑子都是女朋友,以后进公司上班,该不会开会走神想晚柠吧?”
“公私我分得清楚,工作时间专心处理业务,下班之后所有时间全部留给她。”江逾白淡淡回应,目光依旧落在苏晚柠身上。
集体照拍摄完毕,江逾白快步走到苏晚柠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一手牢牢牵住她的手,开启校园打卡之路。
两人先走到告白梧桐道,满地金黄落叶铺成柔软步道,江逾白拿出相机,耐心给苏晚柠拍摄单人照,又拉着她并肩合影,镜头里两人指尖紧扣,眉眼间藏不住甜蜜。
“还记得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你吗?”江逾白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侧少女,“那天你蹲在路边捡被风吹落的画稿,阳光落在你身上,我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苏晚柠闻言心头一软,轻轻点头:“我那时候还不小心撞掉了你怀里的专业书,尴尬得不知道怎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