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游轮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乜市,可惜游轮不会在乜市的港口停留,一番沟通下来的结果是在第二天一早会有人将她们送到乜市的港口。
拖着行李箱马不停蹄的赶往高铁站,刷卡进站时只剩下不到两分钟。
一路狂奔,喘息不止。
坐上高铁两个半小时后顺利抵达京城,已经将近中午了,成寻她们坐着红眼航班还有半个小时到,从高铁站到飞机场还有四十分钟的路程。
刚出高铁就看到赵楠一身正装等在门口。
归恩不客气也没时间客气,刚坐稳,前面的人就挂挡加速出了停车场。
归恩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说是因病”
一声因病,归恩堵在心口的那口气忽然就散掉了,年纪越大在这方面就越要小心注意,突然那天某个小磕绊,哪口气没上来,造就的后果千万倍后悔。
她和成奶奶的交集是在前几年成寻执着的把奶奶带离了京城,回了圣尼尔约,奶奶年龄大了一个人在晚年被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所以她们几个人会经常凑在成寻哪,蹭顿饭也好,陪着奶奶聊聊天也好。
听听成寻以前的故事,说说她现在的变化,有心疼、有难过、也有好笑,但过去不复返,现下她过得恣意就好了,两年时间一晃而过,成寻也被分析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在圣尼相处了两年后,奶奶便以生活不习惯为由婉拒了她们的挽留,执意回了京城。
归恩张了张口,想问些其他的情况,可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低哑的“阿寻她们在回来的飞机上”
赵楠收回后视镜的视线回到路况上,他略微点头,没搭上这话。
车内的气氛太安静了,明阙和赵楠不认识,唯一桥梁的归恩几番欲言又止也说不出什么。
明阙抬手握住了归恩的手,但归恩看向窗外的视线散神,没收回来,闭了闭眼后问“成家的情况现在很糟糕吗?”
“不和谐”
那就是糟糕,早些年就被送走的成寻一时间说不上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成家结构复杂,人数众多,这也是成寻叮嘱的原由,成家没一个省油的灯,熬到油尽灯枯也要凭一己之力尽可能的给后辈带来百倍麻烦。
“亓砚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两边人在五十分钟后聚集在机场,两辆车七个人,在回程的路上,赵楠悄然坐到了陈亓砚的副驾,这辆车上也只有这两人,在前方带路。
成寻一双哭红的眼睛,副驾的礼木不忍心,收回视线,挑起话题“我们住在哪?”
“住酒店,不住成家”归恩坐在中间摆弄成寻的手指,轻声道。
抵达成家老宅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归恩她们一行人跟在她身后进了老宅。
“大小姐”路过的佣人看到多年未见的大小姐忽然出现在老宅,脸上闪过讶异的表情。
从门口走到里堂要走好长一段,今天的成家热闹,悼念人数众多,长辈、晚辈、合作伙伴、朋友、得已的、被迫的反正都在这里齐聚一堂。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忙碌的佣人,见到她都是一副惊讶又恭敬的一声“大小姐”
来往宾客见到她也是同款讶异,三两凑在一起嘀咕着“她怎么回来了?她离开成家都有八九年,快十年了吧?”
“她是谁啊?”“你不认识她更没见过她,成家大小姐,二房的长女”
“不是才结婚几年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她是原配生的长女,你说的那两个是三生的,上位而已,她一走过去好多年,没人提了”
时代境迁,八年一晃而过,圈子里的老朋友还会记得成家有个“离家出走,离经叛道”的大小姐。
她穿过人海进了里堂,大伯、三叔都在里面,小叔还没到,而她的父亲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是一道充满威严压迫感的不悦“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她听的出来他压声的“现在”两个字。
归恩闻言眯起眼睛,克制自己的冲动——成家现任掌权人,成善文,成寻的亲生父亲;见到八年未见的女儿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现在回来还有什么用?
第二句则是“滚回你的里本”
漂亮,实在漂亮,成寻在里本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吧。
归恩的嘲讽控制不住的从嘴角跑出来。
成善文眼神狠厉的扫过去,成寻站在她前面也忍不住笑了下,步子微微移动,挡住了那道不善的眼神,她直面对上他的目光,当然,她也并没有要解释的想法。
出来打圆场的是站在成善文身后一侧的女人,成寻的后妈梁素,她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群,陈家的大少爷怎么也在?赵家的也在?成寻何时和他们勾搭上的?
梁素脸上扬起一抹笑,语气温柔“阿寻这几位是?”
成寻挑挑眉,充耳不闻,反倒是偏过头看到躲在后妈身后的两个小孩,嘴角再度勾起一抹嘲讽。
对于拒绝正面回答问题的女儿,成善文直接挂脸的不耐烦,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他那八年未见的女儿吩咐佣人“把她们领到……语熙阁”
好多年没想起这名字了,猛然说出口还有点不适应,成寻自嘲的笑了笑。
佣人看了看当家人的神情,眼观鼻,鼻观心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敢有动作,是和成善文的三弟成善志眼神示意后,佣人才敢遵命“是,大小姐”
话音落下,最先有动作的是陈亓砚,可惜人还没动,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走位的礼木和归恩一左一右的按住了。
礼木轻声“成家的事,你帮不上什么忙”
“走吧”礼木叹口气,揽住陈亓砚的肩膀将人带走。
归恩走前轻轻在成寻的手掌心碰了碰,成寻会心一笑。
她们还没走出二里地,就从后面传来一声乐呵的笑“阿寻回来了,进去看过你奶奶了吗?”
成寻摇头,侧过身耸肩的动作摆明了面前有拦路虎。
成家的第四个儿子,成禺津,脸上表现出来的嘲讽比成寻还要明显,他脚步不停的上前揽过她的肩膀“走,小叔带你进去看看奶奶”
成善文震怒“成禺津!”
“大哥”成禺津呵一声冷笑“让一让”
成寻学着她父亲不耐烦的表情一把推开,拦路虎就这么轻飘飘的让路了。
她们俩在成善文极度厌恶的表情中淡定的往里堂去了。
那一圈的小辈被这一动作惊的不行,人群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二哥,大姐姐她……”话音没落完就被捂住了嘴,二叔最讨厌的就是他的大女儿。
这边人进了里堂,归恩她们一行人也就跟着走了,临走前归恩一眼瞄到两个看上去就很讨人厌的小鬼。
待到佣人都离开后,归恩才问“跟在成善文后面的那两个小鬼是谁?看上去只有十几岁”
赵楠坐着沉思了下“二房次女成枫玥,弟弟成枫帆”
归恩了然,随意找个地方坐下不愿再开口,是一脸疲惫的阮苡和察觉到她不对的表情开口问“那两个小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