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回到卡座的归恩先是喝了杯酒,酒杯还没放下身边的人就已经靠过来了,在她耳边低语诱哄“不要让他们靠近你好不好?”
归恩抬眼看过去,和他对视,出现在她眼睛里的人逐渐靠近她的脸,离她的唇越来越近,归恩偏头“我喝酒了”
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到归恩回头去看人的时候仿佛错觉,因为在她的视线里这人不仅没有对这句话生出敬畏反而离她更近一步。
归恩脑袋不住向后退,抵上椅背,对方察觉到她的动作也只是不住跟着她向后,绝不离开和她对视的眼睛。
归恩抵抗不住这番对视,尤其是在踏进酒吧前在心里的加码,总不能事没干在这碎了。
那她就真的要碎掉了。
明阙回神,脑海里对酒精过敏的思绪难得把人拉回来,但仍旧不愿放过对方,归恩红起来的脸有酒精也有现场气氛的缘故,或许也有他掺杂的部分,只能说脸红的成分复杂。
是空在两边的手抚摸上他的身体将人轻轻推后,是在感觉到对方推开的动作并不决绝气恼,明阙才舍得后退一步。
归恩回过头,回盯着他的眼睛,抬手拽住领带一拉,将两人那本剩不多的距离再度缩短,两人几乎是贴着的,她只是轻喊了一声“明阙”
这十八天是只属于我们的,如果在下船的那一刻我们做不到释怀,做不到坦诚,那么下船后,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见了面也不要打招呼。
明阙几乎是瞬间读懂这意思,再度亲她的动作被归恩侧头挡开,因为这把话挑明了的小姑娘又把当初在圣尼的那套搬出来了,她说“明阙,我饿了”
可能是称呼,也可能是当时的某个气氛点,让明阙自己取悦到了自己,嘴角扯出从圣尼回来后第一个舒心的笑后,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后分开。
于是,这前半夜前半部分是在夜店的卡座里吃东西度过的,桌面上的酒是明阙调的,他说是当初雒酲意开酒馆的时候,他被项酌拉去一块学的,不过这么多年少有用上的时候,但今天给恩总服务。
如果没有赤裸的舞者去“勾搭”归恩的话,明阙想,他今晚应该会是笑着度过的,大敌应该是过去了。
而前半夜的后半部分是归恩在舞池里度过的,她的周边围绕着很多女孩在热舞,她一边跟随音乐晃动一边赞叹美女的跳舞动作,优美中带着力量。
那某人弯下的嘴角又重新上扬。
同时终于想起了一直忽视的群聊信息。
明阙[还不错]
这是当着归望的面忽视他的话,且做到了光明正大的弯弯绕。
项酌嘴角一扯,哼笑一声,页面被新消息刷下去。
归望[你这头像是怎么回事?怎么想起来换头像了?]
闻言,项酌点开明阙更新的微信头像,人物占比图片的左侧,背景显然是某个下雪天,网图?
什么网图值得他这个时候换?
项酌看着图片不断深思,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片,难不成真是随意找的网图?
紧皱的眉头一直无法舒展,直到归望的下一条消息冒出来[你这头像我怎么感觉和恩恩的头像有点像呢?]
灵光乍现、恍然大悟、猛然顿悟!
项酌即刻去翻归恩的微信头像,果不其然,这何止是像啊?把两张图片下载下来拼在一块,这分明就是原片吧?
项酌[这图片上谁的后脑勺?]
明阙[呵]
归望[我刚去看了恩恩的头像,还真的很像啊,你哪来的图片?]
再度喜提喜提项副老板的六个点。
明阙被幸福冲昏大脑,根本注意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归望问出的每句话都是带有目的性,游轮也好,头像也罢,都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同时也是在试探中给予信息。
只有卡在中间的项酌在看到这样的对话后倍感无力,能发出来的只有六个点。
明阙收手机的前一秒收到了项酌发来的私聊,是两张照片拼成的原片,并附带一句[你不怕归望这个时候发现直接扼杀?]
明阙[他现在忙着婚礼,没工夫管我这点事]
项酌[也是,毕竟在海上呢,他也没办法飞到海上去揍你]
明阙[文明点好吧?]
项酌[呵,你最好在被发现之前,先抚平他的怒火]
项酌[我真期待事情败露的那一刻,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叫我去看热闹]
明阙[滚]
归恩跳的太累,气喘吁吁的回到卡座,头发有些许的凌乱,额头冒出点点汗,明阙的服务意识比夜店服务员的意识还到位。
酒水递上,纸巾递上,不,纸巾被人拿在手里亲自上手擦汗了。
归恩一门心思冲在今晚的气氛上,一手扶着吸管喝酒,一手推开了明阙给她擦汗的手。
屁股离开座位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就被人一手腕拽回来了“休息会吧”
“不用,我不累”归恩笑盈盈的看着他“难得来一趟,我抛开所有工作真的不容易”
“要不你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