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事,终归也是要做的。
云眠松开了手,和迟郁拉开一段距离,严肃地说:“所以,我不想当什么烫花的老板。”
“如果我说,我想让我妈妈当老板,你也愿意吗?”
迟郁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你再好好想想。”
云眠实在怕他反悔。
可迟郁仔细想了片刻,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让我参与你的……事业。”迟郁有些不好意思,“剩下的,你想怎样做都可以。”
“你说的‘参与我的事业’,具体是什么意思?”
云眠正在脑子里规划着,他是想要四六分红还是什么。
“在你有很多很多钱之前,我给你很多很多钱。”
“……”云眠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没有别的。没有分红什么,全都是你的。”迟郁说。
“迟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下她是真的好奇了。
这很奇怪。
她不能相信竟然有人,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哪怕我们两个不在一起,哪怕以后我们彻底是陌生人……”迟郁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眠眠。”他突然沉声,拉住了云眠的手,“你不要觉得,我对你很好,你没有办法回报我。”
他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回报。你知道,你本来就很好,哪怕没有我也很好,你终究会成功的,只是可能会晚上几年,稍微辛苦一点。”
“但我爱你,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所以是我请求你,让我参与你的事业,或者……剩下的我先不说了。”
或者她的人生。
云眠竟然莫名地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云眠,你是可以飞向任何地方的蝴蝶,只要你想要,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就好像,蝴蝶在飞行的时候,可能会遇到风雨。但是躲在树叶底下,就可以度过,等到风和日丽,又可以继续飞舞。”
“而我呢,我是想要为你撑一把伞的人,我希望你可以毫不顾忌风雨,也可以拥有比树叶更大的遮挡。”
他这几句话,深深触动了云眠的心。
她忽然,就知道,迟郁一直在她的生命中,承担什么角色了。
又或者说,她知道迟郁想要的是什么了。
“如果我变得很厉害,不再害怕刮风下雨,或者,以后再也不会下雨了呢?”
迟郁静静笑着:“那我的愿望就达成了。”
云眠突然鼻头一酸。
她何其幸运,能遇见迟郁这样的人。
有迟郁喜欢她,这样对她付出,真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
而更更幸运的是,她也喜欢迟郁。
或许应该说,迟郁也是幸运的。
想到这里,云眠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恍若月牙,笑意漾开在脸上,也控制不住地转移到了迟郁的脸上。
后面几日,她特意将云初芸从渝川叫了过来,捧着律师盖章的合同,云初芸脸上的震惊还是没有褪去,反反复复地问了云眠好几遍。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云眠不厌其烦地回答:“真的,是真的。”
“你……他,他是你高中谈的那个?你们现在……?”
“是。现在分手了。”
云初芸懊恼地垂下了眼睛,眼底流露出几分悔意:“……他是个好孩子。”
“他竟然是个好孩子。是我让你们分开了……”
“打住。”云眠打断她,“妈妈,你不要再后悔了,你的心理医生怎么告诉你的?”
“后悔是没有用的。”云初芸说。
“是的。”云眠重重地点头,“这方面,你可以向你的女儿学习,她就从来不会后悔。”
“而且——就算没有他,我也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不如……姑且试着相信你的女儿?”
云眠歪了歪头,朝她眨了眨眼睛。
“……”云初芸张了张嘴巴,最后露出了一抹笑意,“现在,我是不得不信了。”
是啊,她的女儿云眠,没什么做不到的。
首都的秋天格外深沉,格外浓郁,像是要将全部落叶一扫而空。
行人纷纷裹起了外套风衣,云眠也不例外。
这天练舞,她在舞蹈服外面套了厚厚一件长大衣。
首都昼夜气温差距太大了,前几日回校,差点把她冻感冒,
比赛将至,云眠不想因为生病而影响联系,因此也勒令迟郁穿上了厚衣服。
于是迟郁推门而进时,云眠看着他差点笑出了声。
“你这是穿的什么啊。”
“刚买的。”迟郁在原地转了一圈,身上那件云眠同款的大衣下摆旋旋地,也转了一圈。
“你从哪里买的?拍照识图吗?”云眠笑着问。
迟郁重重“嗯”了一声,随后小声补充:“偷偷的。”
云眠逗他:“可是这样走在路上,我怕别人觉得我们是一对。”
迟郁仿佛反应迟钝一样,现在才恍然大悟,然后委屈巴巴地问:“这样啊。那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你演得也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