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啸与楚未溟刚踏出风雪月大门。
身后的老鸨气恼地挥挥手帕,还呸了一声,嘀咕道:“若不是瞧这姑娘生的讨喜……我何苦好生招待,你们倒好……亏老娘对你们这么热情……”
奚啸和楚未溟对视一眼。奚啸尴尬地扯扯嘴角,她挠挠头:“为师当真没想到那忽苗青耳力这么好。”
方才两人刚准备偷偷溜进里面探查,便被忽苗青发现。属实不给面。
不过二人也不算毫无收获,起码有了一点头绪。于是并肩慢慢往回走着。
尴尬的记忆盘旋在奚啸脑海里,一时间找不到闲话打破沉默。先前老鸨对她们态度太好,好得让奚啸觉得自己背刺了老鸨,感到难为情。
看来想在荒月国弄清一点东西还得倚仗江希林。
她心中打定主意,便立刻加快步伐。
正是回程,街上有人喧闹。
“抚奴!是抚奴!”几个人激动地叫嚷着向东街跑去,民众闻言,有些人耐不住性子也凑热闹跟上去。
一个荒月人一边摆弄摊位上的古董一边感叹:“这个月怎么又来一对抚奴?”
奚啸踮脚看去,耳朵敏锐捕捉到“抚奴”二字。
奚啸拉着楚未溟,先在那个荒月人买了一个小玩意儿,状似随口搭话:“大叔,方才众人口中说的抚奴究竟是何物?我们初来乍到,不甚了解。”
大叔本不欲多话,抬头一看,这女子长相一看就是值得信任的,身旁还带了个几岁小孩。他心里防备一松,鬼使神差压低声:“唉,也不怕跟你们说。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抚奴就是罪奴,孩童时家里犯过滔天大罪灭了门,又因为年纪轻被官府收押,一直到成年就被放出来任人买卖……”
“哦……”奚啸若有所思,决定先去凑凑这个热闹。拉上楚未溟一同顺着人流往东街走,一路上摊主待客热络和善。
反观另外一边的简黄,他就没这么幸运了。一看他的长相就知道是大楚人,衣着又如此华贵,走在路上时时收到鄙夷眼神。可见当地人多么排斥大楚修士。
好在江希林陪着,不然走在路上都得被荒月国人的唾沫淹死。
“你不也是荒月人吗?什么会来到大楚?还踏上仙途了?”简黄路上憋了一肚子疑问,终于憋不住,放出一连串的问题。
江希林抬手止住:“打住。你一个一个问,我一个一个答。我是出生在荒月国,但我打小就爱看你们大楚的书籍,我性子实在跳脱,十四岁按耐不住求我的叔母帮我进大楚……后来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那里待了那么久……”
“我与兄长也好久不见了。”她的语调藏着怅然。
“你与忽苗青关系如何?”简黄忽然生出疑问。
江希林默了半响:“还行。”
简黄信了大半。兄妹二人的相处虽然热络但总有些隔阂,或许如江希林所说,是她不辞而别离开荒月国的缘故。
“我兄长脾气急,但人不坏。好在那时留了封书信,不然我叔母可就遭殃。”江希林感叹。
话语间,总算到了目的地,简黄问:“这就是你说的抚奴?我不明白你们说我们大楚迂腐、古板、专制……可你们荒月居然还将这样的人口买卖搬上戏台!”
江希林听了他这挑起矛盾的话,赶忙捂住他的罪。她说:“这是罪犯的孩子!”
简黄愤愤不平道:“长辈之过怎能连带孩子?”
江希林看去台上,两个抚奴被绑住,一时无言。余光瞥见奚啸和楚未溟居然出现在于凤楼门口,她说:
“你们宗门的人来了。”
简黄忙叫侍人把人带上来。
四人再度重逢,围坐一张桌。盯着楼下的拍卖。奚啸感觉很奇异,抚奴一男一女。男的若有若无地展示自己,反而像是迎合。而女子清醒后却拼尽全力挣扎。
“像他们这种人,没有好结果的。只能祈祷主人家是个好人。”江希林接着说:“这种抚奴的用处,一般都是那个……有些军人会买入,放在军营,这是合法的……别瞪我,我也觉得这不对。”
简黄恍然大悟,唏嘘不已:“难怪那男的一直卖弄风骚了。敢情有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