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言那个人多吓人啊,阴沉沉的,她也不怕?”
“说不定是故意做样子气陆学长呢……”
细碎的议论传入耳中,池穗置若罔闻,拿出习题册低头翻看。
没一会儿,陆泽宇走进教室。他身姿挺拔,一路引来不少女生侧目,可他目光径直穿过人群,精准落在池穗身上。
从前那个只要他出现,眼神就会立刻黏过来的女孩,此刻头也未抬,全然将他视作空气。
心底那股空落感再次翻涌。陆泽宇走到她课桌旁,停下脚步,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全班都屏息观望。
“池穗。”他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下午图书馆的事,我有话想和你说。”
池穗这才抬眸,神色平淡无波:“有事直说吧。”
疏离的态度,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得老远。
陆泽宇眉头微蹙,往日里面对她的骄纵厌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探究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你最近……为什么总帮沈烬言?”
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人本是毫无交集的两类人。
“路见不平而已。”苏晚淡淡作答,“难道看着别人被欺负,袖手旁观才是对的?”
这话堵得陆泽宇一时语塞。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沈烬言性格偏激,旁人都避之不及,你和他走太近,容易惹麻烦。”
听起来是善意劝告,实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他不习惯池穗的注意力不再围绕着他。
“我心里有数。”池穗不想再多聊,垂下眼帘,“没别的事,我要做题了。”
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泽宇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喉间微涩,最终只得转身离开。只是走过座位间隙时,余光瞥见窗外一道冷冽的身影——沈烬言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栏杆边,隔着玻璃窗,将教室里的一幕尽收眼底。
少年黑衣冷颜,目光死死锁定陆泽宇,眼底翻涌着戾气与阴鸷,像是护食的孤狼,警告意味十足。
陆泽宇脚步一顿,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无声的较量悄然展开。
一个温润自持,一个阴寒偏执,空气里的暗流汹涌,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