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的空气从结束后的战场扩散至石洞内,原本干燥的石壁上覆盖上了一层冷气凝结的水珠。
几人举着火把在石洞口处进进出出,从战场上返回的人群聚集在洞口处,却无人敢踏足进来。
黑漆漆的洞内没有篝火的燃烧,只能凭借火把的光亮看清楚里面的惨状。
几具人类的躯体被摆在地上,他们全身上下都有多处骨折,其中一具甚至被利器划的严重毁容。
鲜血溅的到处都是,深色的岩壁上被氤氲出一团团黑色的痕迹。
季呈扬站在洞口处,阻拦了众多选手往里看的视线。他的余光瞟到几名选手因为这刺激性的画面忍不住弯腰干呕。
在残酷的赛场上,选手们的承受能力已经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但眼前的场景实在过于残暴,相比于被异兽吞噬更像是一场凌迟虐杀。
好在他的队员们心理承受素质都还不错,短时间内就把石洞内的惨状大致收拾干净。
“在哪呢在哪呢?”
“哎,你等等我!”
季呈扬听到两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朝着这个方向传来,身后的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两道身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温禾在到达洞口时刚好看见几人把最后一具尸体抬了出去。
周围的人群跟见了鬼一样退避三舍,温禾看着尸体被盖住白布的脸,大概已经可以想象到是怎样一副血腥的画面。
男孩微微皱了皱眉,就连身边一直唠叨个不停的人此时也罕见的停了下来。
两人一时间与众人一样陷入了沉默,目送着这具尸体被抬走,直至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样的场景绝不会是第一次出现在赛场上,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季队,你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温禾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面前这个剃着寸头的男人,对方的神色一脸严肃,最后轻吐出了口气。
“都是之前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的伤员。”
陆骁找上门的时候,聚集在大部队的选手们有几人中了毒。在给他们注射了解毒剂后还有几人没有醒来,便被暂时安置在了石洞内。
谁能想到一战结束后,回到众人面对的是这样的场景。
“调虎离山.......”
林言在他身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怪不得跟他们这么多人正面对战的只有陆骁一个,原来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于此。
对方的手段极尽报复,像是把对选手们聚集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了这几名伤员的身上,既是惩罚也是对所有人的警告。
“知道这几人的身份吗?”
季呈扬点了点头,对方并没有直接报出这几名选手的名字。
温禾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较小的身影站在远离众人的位置,整个人蜷缩在树荫之下。
温禾认出了这个人,是他们汇合时从狼群爪下救出的那个辅助系精神力选手,孟晚棠。
男孩的眼神有一瞬的茫然,像是想起来什么,朝着季呈扬确认道。
“这几个选手全部都是她的队友吗?”
男人点了点头。
温禾看着这道背影,一时间有些愣神。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朝着女孩的背影走去。
脚下的冰层还未融化,苏浔的步子走的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一个趔趄两人齐齐都将摔倒在地。
苏浔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接应他们,但身上的人已经昏厥,显然他不可能将沈衍辞此一个人放在荒芜的丛林中。
男人有些沉,苏浔将对方的一只手臂抗在肩上缓慢的朝前方挪动。重量让对方的身体走几步就往下掉一点,他每次都只能停下来重新把男人架好。
再又一次手上的力道逐渐下滑时,苏浔抓住了对方的衣服。一股冰凉的触感随着他手臂的动作爬到了他的手腕上。
苏浔低头看去,与一小段不知社么时候钻出来的荆棘大眼瞪小眼。
他抬头看了看男人紧闭的眸子,又看了看轻轻摇曳的荆棘,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主人都晕过去了精神体还可以自己跑出来吗?
没等他多想,荆棘已经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肩膀与腰腹,坚实的力道倒是让对方的身体靠的更加牢固了些。
小东西难得做了件好事,苏浔没有在细想下去。目光锁定在前方已经逐渐显现的安全基地,苏浔暗自给自己打了会气。
满心满眼都是目的地的苏浔自然也就没注意到靠在他身上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
男人发现了自己现在的出境后有些不适的微微动了动,被苏浔的习惯性往上拉的力道重新拽了回去。
那双蓝色的眸子思考了两秒,最终在青年的目光看过来之前重新闭上,假装自己从未醒来。
苏浔刚回到基地就碰上了在边缘处等待他们的林言,他往对方的身后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看到与他形影不离的另一个人。
“哎我靠!他这是咋了,没事吧?”
林言大呼小叫的声音响起,目光紧紧盯着靠在苏浔身上的男人。
还没等苏浔开口,他感觉到自己肩头的力量一松。他偏过头去,刚刚好对上了一双清明的蓝色眸子。
“我没事。”
对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沉了一些,但脸色已经比刚刚好上了太多。
见男人没事,林言心中那块石头落了地,开始给两人讲起安全基地内的事情。
苏浔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在听完对方的陈述后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得不偿失的来跟我们大战一场,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几个成员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