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棱当即要跳脚了,拎起自己的剑就要起身。梁秋眼眸一瞥,看见纸条上的内容,本也替他心急。
不过,后面几道新添的小字写着:已无大碍,勿忧。
梁秋指了指纸条,“大人是没看见后面的字吧?”他也险些漏看了。
李晏棱垂眸,将烛火靠近了些,看清了后续的小字。
“才良也真是,说句话还大喘气,看把世子急得。”梁秋在一旁打趣道。
得知崔泠安全后,李晏棱的心便松了几分,将佩剑搁下。而后乜了梁秋一眼,“天不早,你该回去了。过几日崔家大公子婚宴,我要去一趟,你便不用过来。”
梁秋看了眼墙角的最后一筐笋,“别啊,趁着还有些笋没挖完,我明日还得来,挖全了再……”眼看李晏棱没了笑意,他不敢再打趣,收了声正了神,“行吧。”
梁秋要走时,李晏棱说了句,“去采买时,顺带帮我捎带份礼,挑贵的买,备的齐全些。”
梁秋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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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泠躺在床上,勉强睡了一晚,半夜还被噩梦惊醒了,醒来后额头都是冷汗。春杏听见她惊慌的声音,起身去看,担心她后半夜还是做噩梦,便陪了她一晚上。
睡得格外艰难,崔泠便早早的醒了。醒来后去院子里浇花,又坐在案桌前练了一会字。
“小姐,今日天气倒是不错,要不出去走走?”春杏抬手遮挡着夏初的太阳,倒也不热烈,有风徐徐吹来,还挺凉快。
崔泠想着也好,她心悸胸闷,想去朴渊观山吹吹风。“去山里吧。”
“那好。”春杏高兴的说,“我猜小姐是想去朴渊观。”
猜的真准啊,小姐的心思被她了然。见崔泠点了点头,她下去准备了些路上用的茶水和点心,两人便从宫门拐了出去。
正巧在守门处看见了崔慎,崔慎摇了摇手,跑上前和崔泠搭话。“听说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娘担心死了。”
崔慎正要抬手去看看崔泠的伤,崔泠往旁边躲了下,抬眸笑道,“没什么事,倒是大哥近来都会关心女孩子了。”
崔慎是个糙老爷们,以前和崔泠水火不容时还没觉得别扭,现今两人关系有所缓和,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起妹妹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家,本该多关心关心她。
崔慎道,“都是云姑娘教的好。”
“还是有嫂嫂了好,糙老哥也有柔情了。”崔泠朝他调皮的笑了下,打趣自己的哥哥。
崔慎拿了张请柬来,“后天崔府办喜宴,我可把请柬给你了,不要去娘面前告状说我没叫你。”
春杏将请柬收好,陪着崔泠上山。
崔泠不赶路,便走的慢腾腾的。偶尔停下来喝口茶水吃个茶点,和揣着上香目的来的不同,他们脚步匆忙,紧赶慢赶,不高的山,半天就能上下来回。
上了观里,春杏去取了些香来,站在铜炉前点了,两人对着观内的几尊大佛参拜。
身后的道人传来问候声,“住持大师。”
身穿藏蓝色道袍的半老道人站在尘光处,和身边的小道人在说话。
崔泠上前,作揖询问道,“您是观内的住持大师么?”
老道躬了躬腰,“正是,姑娘有何事?”
春杏在旁欢快道,“太好了,上回我们来便没有遇见您,我家姑娘想求个大师开光的鸳鸯扣。”
“哦?”老道瞧了崔泠一眼,“老道怎么觉得姑娘总有似曾相识之感。”
崔泠脸上笑着,“兴许是有缘吧。”
旁边的小道说,“这位姑娘便是和休尘师兄认识的。”
“原来姑娘是休尘的故人,那便解释的通,他从小便跟在我身边,调皮的很。”住持大师伸手道,“姑娘随我来。”
主持大师走出门外,崔泠跟了上去。香火大殿旁是祈福观,不少人带了贴身饰物搁在这,接受香火的熏陶。观中也准备了些饰物摆放成排。
“是家里的哥哥,他要成婚了,我想给他和未来嫂嫂求个和和睦睦的鸳鸯扣。”崔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