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起了床,春杏伺候小姐洗漱,因得打算今日回宫,母亲也不让崔泠多待,崔泠决定早点回去。
桌上摆着崔府精心准备的早点,崔泠饶有兴致的吃着。看守柴房的小厮急匆匆的从院内进来,走得太急,进门时被绊了一脚。
春杏捂着嘴笑道,“大早上还没睡醒呢。”
来人从地上挣扎起身,脸色慌张,“小姐不好了,捆在柴房的那位不见了。”
崔泠手中的糕点顿了下,抬眼瞧过去,“世子来了吗?”
“没有,这大清早的世子还没来呢。”小厮回道,他想的周全,又补了一句,“三公子也还在祠堂跪着,小的去看时他都睡过去了,不是三公子干的。”
崔泠噌的起身往外走,到了柴房门口,猛地推开门,门是完好的,“这门是你开的?”
“是,是小的打开的。”那位小厮道,“昨晚小的清楚记得锁的好好的,半夜起夜时小的还来看了一眼,门是没问题,可……”
他指了指旁边的窗户,“大概是破了窗进的。”
崔泠走进柴房,里头东西杂乱,一捆捆柴被推到在地,连着放置在旁边架子上的陶罐也碎了一地,看样子是经过了番争斗。
她心里开始猜想,白兰走前和那人起了一番争执,才被人带走。
难不成那人不是来救白兰的?
“找几个人去附近找找,府中戒备森严,即使进来了也不一定能逃出去。”崔泠道。
“是。”小厮下去后,崔泠走前去,查看了下窗户的破损程度,似乎用刀劈开的,上面还残留着刀印。
她思索着是什么情况,思绪飘飞,身后何时出现别人都没发现。那人轻轻拍了拍她肩,她回神看过去。
李晏棱叼着个包子,俊朗的眉眼舒展开,朝她抬了抬下巴。“人呢?”
崔泠指了指空无一人的草席,勾唇朝他笑,“喏,在那呢,看见了吗?”
李晏棱点了点头,没扫她的兴,故作严肃的咬着自己的包子道,“我有些没睡醒,你看看她是在那睡觉呢?还是在听我们说话?”
被他这么一说,崔泠倒有些瘆得慌。清晨的寒露重,她为了赶过来连件薄外披也没穿,此时冷风一吹,她觉得自己起鸡皮疙瘩了。
李晏棱脱下自己的外披盖在她的肩上,仔细的将束绳在她下颚系好。
她仰着下巴,唇角绷得笔直。李晏棱低垂着眉眼,眸中含着无尽柔意,指腹的茧子轻微触碰到她的脖颈上,她轻微颤了下,眸中的淡然变得慌张。
“好了。”崔泠道。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已经浮现淡色红晕。
李晏棱快速的将包子吃完,站在窗棂处查看破损痕迹。不消崔泠和他细说情况,他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那人应该还在崔府。”
“嗯?”崔泠疑惑,“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晏棱低眼,指了指地上落下的血痕,“有一方受伤了,走不远的。我出去找找。”
“那我跟你一块去。”崔泠道,她走了几步跟在李晏棱身后,似乎怕他误会什么解释道,“崔府我比你熟悉。”
“嗯。”李晏棱轻笑了声,对她无谓的解释心知肚明。
两人穿过崔府后花园的长廊,挂在廊处的六角灯笼因春风吹动而摇摆,发出细微的悦耳铃铛声,一声声填补了两人之间无话的空白。
李晏棱走在前面,视线所及处是湖畔边的一片竹林,春季竹叶茂盛,长势喜人。他忽然想起这处,犹见这位大小姐在此处啃鸡腿。
“欸,你怎么愣住了?”崔泠疑惑的停了下来,戳了戳他的后背,“发现什么了?”
李晏棱微笑了下,掩饰道,“没什么,想起些旧事。”
在竹林附近找到了残留的血痕,被踩踏过的竹叶拦在泥里,李晏棱低下观察,目光如鹰枭一般锐利,轻声道,“人应该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