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起身,崔泠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眼中雾气弥漫,还有稀松的水珠,“不要离开我。”
“好,我哪里也不去。”李晏棱便依着床沿坐了下来。
屋内弥漫着桃花的香气,粉白的帷幔和纱帐从房顶垂落,柔软的覆盖在两人的身上。
李晏棱握着她的手,掌心滚烫。他垂眸,看着梦呓的少女。
少女的声音含含糊糊,像是个婴孩,“李晏棱,我……”
李晏棱垂耳,靠近她唇边。滚烫的呼吸延着他的耳垂蔓延。忽然一抹尖锐咬上了他的耳垂,而后湿润的温热化开。
他心乱了。
“你再这么……”李晏棱有些嗔怒。
少女并不理会他的话,又是顺着他的耳廓轻轻咬住。
这一刻,李晏棱难抑制内心的躁动,把她压在床沿,将她的双手缚住,而后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崔泠失了意识,只觉得这一刻心里雀喜,有无数的小烟花在脑海里绽放,接连嘭嘭嘭的几声。她喜欢这个感觉。
更多的温热包裹她。
衾被滚动,两人的身影交缠。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小厮站在门外轻声喊道,“世子,人已经走了。”
李晏棱咬着牙,思绪回笼。而此刻怀里的少女也已经清醒,猛地将神识收回,看着自己被拉到肩侧的衣裳,还有凌乱的发丝。
她很想死。
完全社死。
“啊!”崔泠一脚将李晏棱踹到床下,“臭流氓。”
李晏棱滚落床底,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冷漠的朝门外道,“知道了。”
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垂眸看见床上熟透的崔泠,他胸腔起伏闷闷的笑道,“这可不赖我,是你先咬我,我报复回来。”
崔泠摸了摸自己娇嫩的唇瓣,被咬出一道小口子。
“我那是中了药。”
“哦。”李晏棱低头,与她平视。目光停在她茶褐色的眼眸,“这种迷药并不是情药,只是让人意识昏迷,做一些藏在意识以内的事,方才大小姐可是暴露本性了。”
“我呸。”崔泠一口唾沫想喷死他,“别胡扯。”
李晏棱起身,整好袖口,重新戴上银色面具。
这时的他又恢复谦谦公子,让人望而远之的距离感。
他沉声道,“是不是胡扯,大小姐回去查查医书就知道了,此迷香又叫眠香。”
说罢,他开门走出,又将房门掩好。
崔泠踹开覆盖在身上的衾被,将衣裳整理好。她晃了晃脑袋,将头顶沾着的花瓣抖落,将束发从被子里扯了出来,重新将长发绑好。
还是做正事要紧。她起身走了出去,敲响隔壁的门。
很快屋里的男人开了门,一眼瞧见了站在门外的崔泠。崔启常疑惑道,“崔泠?”
他向来这样没规矩,也不叫姐姐,他只会叫崔安容姐姐。崔泠也不和他计较,抬手推开了门。便见坐在窗边的女子,看身形总有几分熟悉。
崔泠并没在意,许多漂亮的女子身形都相似。
她道,“柳姨娘为你的事忙的焦头烂额的,你倒好躲在青楼里不回家,你再不回去你小娘要被你气死了。”
崔启常歪头,并不在意,“她不同意我娶了白姑娘,我说什么也不会回崔家。”
他那叛逆的样子让崔泠想暴揍他一顿,她握了握拳,斥责他,“你躲在这每天吃喝用度哪个不是父亲给你的钱,你遇事不和他商议,倒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吗?若是这些钱都是你自个挣出来的,能自立门户,倒也算你本事。
你现在置你小娘于无助的境地,父亲又因为朝中的事伤神,让他们为你的事还要操一份心,你好不好意思?”
崔启常脸一红,结结巴巴的,“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口齿这么伶俐?”
崔泠道,“崔宁宫都已经奋发向上,准备科举,你呢,还在为青楼女子与家里人为敌,崔家真是白养你一场。”
“我,我就这一个要求。”崔启常生气道,“别拿我跟哥哥比。况且白姑娘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她是近日走投无路才来了这。”
此时崔泠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这就是关键任务,你快过去看看,是老熟人哦。’
崔泠听到这个声音,目光移至窗边,只见崔启常口中的白姑娘坐在那梳妆打扮,挽起的发髻间露出脖颈后的一抹烧伤的疤痕。
“白姑娘?”崔泠出声问道。
那位女子听到有人叫她,缓缓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