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揪着鸽子走进书房,鸽子见到自己主人,立刻从她手中挣脱了出去,扑扇着翅膀飞到主人的肩上。
“咕咕。”
李晏棱站在窗边,走廊的风卷动他的淡青色衣摆。他回头,玉冠束发随风轻动,素净脸上眉目清朗,眉宇间还有淡淡笑意。
“再让你鸽子乱跑,我就炖了它。”崔泠叉着腰道。
鸽子啄了啄自己的羽翼,对她伸了伸脖子,无声控诉。
“好啊。”李晏棱揪着鸽子的翅膀,将它往崔泠的方向递了过去,“记得烤的香一些,让我也吃两口。”
崔泠瞥了眼鸽子,鸽子吓的缩着脑袋。
书房里没看见崔衡,只有李晏棱一人,崔泠问道,“我爹呢?”
“更衣去了。”李晏棱淡声回道。
崔衡更衣回来,看见崔泠揪着桌上的糕点喂一只鸽子,崔衡不悦的喊道,“禽类不要进我的书房。”说着他打了几个喷嚏。
差点忘了,她爹对羽翼过敏。崔泠赶紧把鸽子揪了起来,扔出门外。
崔衡这才走进了书房,仔细看了看崔泠,面上带着喜悦,碍于严父的形象没有表现的太兴奋,“泠儿回来了,近日在宫里如何?”
“女儿一切都好,就是有点担心爹爹。”崔泠笑嘻嘻道。
“爹爹有什么好担心的,爹爹是朝中太傅。”崔衡语气中带着自豪,不能在儿女面前丢了面,即使被停了职,依旧神气。
崔泠知道大家长是不容反驳的,便窝了窝声,没吭气。
“好了,你先回房休息,爹爹有事要跟世子商议。”崔衡道,他走到窗边,手中拿着一封批过的奏折。
崔泠出门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偷偷听两人的对话。
崔衡道,“世子您过目,正是这封奏折让老臣陷入陛下的怀疑中。”
李晏棱拿起看了眼,低声道,“宁州姜知州玩忽职守?”
崔衡顿首道,“是啊,老臣送去给陛下过目时,他便脸色不好,要怪就怪送去的时间不对,那时后宫孟妃刚死,而陛下对宁州的事敏感,而姜知州是继孟知州死后,陛下钦点去宁州的。”
崔衡重重的叹了口气,“哎!”
“而世子那会正为孟知州翻案,要说就是这么凑巧,事情撞在一起,陛下就怀疑你我二人是不是有何勾结。”
听到这,崔泠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她记得原文中,崔府被怀疑的是另一件更大的事,而不是这件小事。说这是小事,是因为原文中仅仅一笔带过,崔衡也不过是被停职禁足几日,等李成业释怀后,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见孟妃从前在李成业心中也是有些地位,可即使心中有地位又能如何,帝王之情最是无情,孟知州成为眼中钉后,不惜栽赃陷害也要搞垮孟家,致使孟玉柔失心疯。
崔泠出了书房后,拐过长廊,想去找找小鸽子飞哪去了,找了半天没有找见,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刚才把它扔出去,它一生气跑了吧。
那李晏棱找她索要鸽子怎么办?
算了。
崔泠去房里找了春杏,拉着她上街买了几只卤鸽子。
她拿着两只送去书房,李晏棱看见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清冷的眸子看向她,“嗯?”了一声。
崔泠回应他,“嗯。”
而后李晏棱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没看见鸽子。他唇角微勾,什么也没说,揪起一个鸽子腿送入嘴里,还说道,“挺香。”
“那你多吃点,不够我那还有。”崔泠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