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窸窣声从头顶传来,接着一个身影便坐下。那人冷静的看着自己被移动的冷盘,而后目光移了过去。
‘小偷’崔泠动作一滞,愣神片刻。默默的将手里的食物想要放回去,但使用过的筷子,好像有点膈应人。
矛盾之下,她抬眸一望。
……老熟人了。
“哈……哈,世子大人呀,真巧。”崔泠面色尴尬。
李晏棱丝毫不意外,伸手将她面前的碟子撤回到自己面前,“怎么,又是饿了几天来的?”
崔泠:“……”
默默放下筷子。
腹诽道,宴席不就是来吃饭的。
此时站在旁的才良小声道,“世子,这不是您的位置,您在那边呢。”
崔泠看了过去,李晏棱的位置应该在对面那排靠前的位置。
花筵庭座位分左右两侧排布,中间是偌大的舞台,供宫廷乐艺坊表演,也供妃子们各显神通。极目望去,最居中的位置是上座,自然坐着皇上和皇后。
太后因为身体不好,时常卧病在床,便不参与这种大型活动。
“无妨,反正近些日子皇叔不想看见我,我就坐这。”李晏棱并未起身。
李晏棱看了眼冷盘,朝才良一招手,“你去把座位上的酱牛肉端来。”
才良:“……”
宴席陆续上了不少美食,崔泠果然埋头干饭。前端的妃子已经打起精神去了后台更换衣物,带着近日潜心学习的舞蹈翩翩进场。
系在梁上的花绳一松,漫天的粉嫩花瓣从天降落,与之一同降落的还有崔安容婀娜多姿的身影,她藏在四周绸缎之间,宫灯映照下,那身姿映在薄薄一层丝绸间,呈现出若隐若现的舞姿动作。
众人猛吸一口气,被其美丽身姿折服。
一同将目光移去的还有李晏棱的眼神。
只不过他眼中并无同他人那样的惊艳,只是闲散无聊的欣赏一支舞蹈而已。
崔泠被崔安容花心思排布的一支舞惊艳,偶尔侧目看了眼李晏棱的反应,看他神情发呆,似乎也被折服。
她杵了杵李晏棱的胳膊,问道,“漂亮吗?”
李晏棱垂目,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她神色熠熠,眉间画了花钿,一点红艳。“嗯,漂亮。”
崔泠深吸了口气,“你可少看点吧,免得你心上人吃醋。”
“确实。”李晏棱低眸,不再看去。
还真是听话。崔泠笑了声,不再打趣他。
李晏棱忽然侧身过来,同她说悄悄话,“怎么大小姐想在冷宫待一辈子?这等好机会你不表现表现?”
崔泠摇头,“不了吧,我没什么才艺,比不过各位姐姐妹妹,还是不出丑好了。不过我给陛下准备了一个礼物。”
“哦?我看看?”李晏棱道,四下寻了一番没看见。
崔泠把另一边的礼物拿了出来,外面套着笛子套,还绣了游在水面上的一对鸳鸯。当然不是她绣的,春杏说什么也要表达一下小姐的爱慕之意,说鸳鸯最能表现爱意,能让皇上看见就心里暖暖的。
崔泠想着也是,她送礼就是为了求日后保一命,越暧昧越好。
“我记得皇帝喜欢吹笛子吧?”她问道。
李晏棱脸色愣住,紧蹙的眉头忽然展开,他低了低头告诉她真相,“皇叔从来不会吹笛子。”
“……”崔泠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那谁喜欢笛子?”
她不可能记错的呀,分明记得有个重要人物爱好吹笛子,还收集了一书架的各种材质笛子。
李晏棱嘴角上扬,眉间的一点寒意彻底消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