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哪次不是带着目的?是哄骗亦是欺骗。
只是这次她的神情认真,眼眸中无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有一瞬间,李晏棱真的会信。
崔泠道,“你答应我,我便事成后跟你走,去哪都行。”
李晏棱捻了捻手指,怎么觉得这条件如此的诱人呢。他伸手搂了下少女的腰,将她猛地搂紧怀里,霎那间体温沸腾,身上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李晏棱道,“那你先付点押金,否则我很难相信你的嘴。”
崔泠眼神闪躲开,脸上浮现腊梅般的红晕,“没有先付钱的道理,事成之后,我再……”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抹温热富有弹性的唇覆盖上来,咬住了她的话,让她好一刻都喘息不过来。
鼻尖萦绕淡淡的清冽雪味,又夹着丝丝腊梅香气。
她的脑袋蜂鸣一般,听不见任何别的,眼眸中倒映眼前那张冰山似的脸化开,连耳边也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闷。
“李……”
崔泠的话瞬间被压制,整个人被他囚禁在怀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雪落的声音回归,檐下滴滴答答落下化开的雪水。雪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黄的光线,似乎天晴。
李晏棱放开了她,唇边是遗落的水渍,他抬起手背抹了下,嘴边挑起桀骜的笑意。
“好了,你的押金付过了。”
崔泠嘴里还残留他的气味,那是种过于清甜的味道,并不让人排斥。
不过此时她很抓狂,浑身像炸了毛的猫,“李晏棱,你就是个王八羔子,臭流氓,你……”
她深吸了口气,“你要不要脸!”
“不要。”李晏棱低头,凑近她的脸。
两人平行而视,瞳孔里倒映着彼此的神情。
一只炸毛的猫和一只被驯服的狗。
李晏棱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调侃,“是你说要和我私奔,怎么?这点诚意都没有,我怎么信你?”
“私奔?”崔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句话被他理解成私奔,只不过一开始她只想着自己完成任务后就能脱身,到时去哪她都不在乎,因为她会回归现实世界。
她深吸了口气,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癫了,男二不再喜欢女主。现在有种胡乱散发爱意的节奏。
事已至此,她多说无益,只好顺势而为,“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自然。”李晏棱背着手笑着。
崔泠出了刑部,觉得嘴皮发麻,一摸似乎破了个小口子。
这人是属狗的吧。
崔泠暗声抱怨道。
回了临玉苑,春杏等的心都焦急了。抱着崔泠左看右看,担心的很紧。
春杏关切道,“小姐去歇一会吧。”
崔泠点了点头,在小榻上卧着,没一会春杏端来安神汤给她喝下,又往炭盆里加了几块炭,炭烧的噼啪作响。
屋里暖融融的,腊梅的香气在角落散发。
崔泠渐渐犯了困,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醒来,她娘亲坐在床边。起初崔泠还以为是做梦没醒呢,揉了揉眼。
春杏端着晚膳到桌上,招呼两人吃饭,“小姐,夫人,今儿御膳房送来了好些好吃的,”
崔泠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最近几日的疲惫在此刻克制不住,她一把抱过娘亲,钻进娘亲的怀里。
陶兰巧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泠儿真是在宫里受苦了。”
崔衡本要劝陶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别进宫添乱了,皇帝还在为近两日发生的事伤神,凡是进宫走动,任何风吹草动都容易让人有所怀疑,届时没事也得被怀疑出个什么毛病来。
可耐不住陶兰巧思女心切,收拾了些包裹就匆匆进宫了。
在宫门愣是经过了层层搜身,才被放行。
想起这些,陶兰巧就不免心酸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