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棱一身淡青色,游走于中金黄颜色中,格外的扎眼。
像是个来找茬的绿叶。
崔泠深吸了口气,本以为男二收敛了些,不至于明目张胆和皇帝抢女人,却没想到,这等重要的皇亲贵戚聚会,他竟然端着自制小点心就上前‘点炮’了。
还要不要命了。
李晏棱将糕点盘放下,眉眼含秋波,连声音都极具温柔,“二小姐,尝尝不一样的菊花糕。”
此时皇帝的脸色有多差,皇后的脸色就有多惶恐。
皇后好歹和晏王夫人是至交,看着至交儿子往火坑跳,她心急如焚,忙解释道,“皇侄真是有心,晏王和崔国公素来关系甚好,想必这两打小也是关系不错。”
李晏棱不语,转头朝皇帝鞠了一躬,接着献出自己送给皇帝的礼物,一只大鹏展翅的标本。
李晏棱道,“臣守边塞五年有余,这是臣最喜欢的猛禽,可惜适应不了京城的气候。臣便将它做成标本带回京城,献于皇上。”
李成业看了眼那猛禽炯炯有神的眼睛,翅膀张开宽阔,标本做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还能活过来。
“贤侄有心了。”
李晏棱道,“臣喜欢的东西相信陛下也会喜欢。”
李成业含笑道,“不错。”
李晏棱退下后,回到坐席。
此时崔泠的目光像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看着他。
“崔大小姐,您有什么意见?”李晏棱脸色淡然的朝她笑道。
崔泠不得不给他提个醒,“你不要命啦。”
要说从前崔安容为了能得到更多势力接近李晏棱,还用了那种下作手段,但没想到李晏棱全然不为所动,守住了底线。
崔泠对他颇为敬佩,还以为他已经改过自新,没有再惦记女主。
没想到竟然是隐藏真面目,虚晃一招。
崔泠差点被气吐血。
“安容可是皇上的妃子,你这样做会陷自己于不义。”崔泠提醒他。
没想到这位放荡公子似乎走出这一步就没考虑过后果。
他答,“皇叔的妃子我就不能喜欢了么?”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崔泠正了正身,打算用家国大义等慷慨激昂的话来给他做个演讲,好让他即使改邪归正。
不要走上爱上皇帝妃子,进而强夺皇位惨死的结局。
“你知不知道安容是注定要和皇上……”
李晏棱忽然转过头来,目光冷淡,仿佛眼中无波无澜,“你是不是喜欢我?”
崔泠:“!”
刚准备给他上上道德教育课,转眼她梗住了。
这是什么话?
她喜欢他?
“你……你从哪里得出来的谬论?”崔泠气冲冲的质问。
“哦?不喜欢啊?”李晏棱眸子中有些玩味的神情,他的指尖越过坐席的分界线,停在她手边一寸的距离。
骨节白皙,一层薄皮下青筋显露。指尖在她的长甲处停了下来,顺着长甲一步步往上。
崔泠当然感受不到什么感觉,那本就是装饰用的甲片,但此刻她莫名的心尖发痒。
她缩了缩手,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别胡说。”
她可不想自己成为身死的导火索。
“嗯。”李晏棱收了轻浮的神情,低垂的眸子看不清神色,他淡声开口仿佛没带情绪,听起来冷冽的只是在询问一个嫌疑犯。
“那你为何在意我给她送了点心?”
崔泠百口莫辩,“我……我是”担心你。
她说不出口。这也同样让人误会。
“担心我?”李晏棱顺着她的话得出结论。
嗞啦一声,崔泠退开了坐席,起身。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
宴席上众人沉浸在喧闹氛围中,无人在意谁离了席。
李晏棱望着少女的背影,心里浮上异样的滋味。身旁的世家公子有意和他攀谈,谈论起他送皇帝的那只大鹏,赞口不绝。
李晏棱收回神情,只好和对方投入所聊的话题中。
走出宴席后,崔泠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把宴席上浓烈的花粉味散去。
她一个人从后门出了宴席,春杏还在前门候着。她懒得回去再拉上春杏,免得她八卦起来问太多。
她此刻心中翻涌成海,李晏棱质问的话在她耳边萦绕,渐渐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很快她就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她怎么会喜欢男二。
在原文中,女配也只是一心爱慕李成业,心心念念他,和崔安容争宠,至于和李晏棱那是两条平行线,八竿子打不着。
而李晏棱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另外再趁机对她冷嘲热讽罢了。
想到这,崔泠甚至有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