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盼着娘亲给自己回信,想从宫中溜出去玩。
连盼了好几日,才收到娘亲的信。
信里让她好好伺候皇上,早日给皇帝开枝散叶,好让崔家在后宫也能有根基。
又让她多练练字,那字已经用鸡爪都难以形容,连娘亲也嫌弃了。
崔泠心想,也还好吧。
看了眼自己练了几日字的成效,那字终于从狗爬变得直立行走。
像是完成了甲骨文到隶书的进化。
好歹信的最后,夹了一张出宫的通行证,只能出宫一次。
“啊,娘亲好小气。”崔泠忍不住哀嚎道。
春杏将菜布好,让崔泠来用午膳,“小姐在嘀咕什么呢?奴婢去取信时,听崔府的人说过几天就是中秋佳节,晏王在府中设宴,好多人都去呢。”
“崔家也去吗?”崔泠忽然两眼放光。
“那是自然,老爷和晏王可是多年好友,这等赏月佳节,崔府是指定会去的。”春杏摸着下颚思索着。
继续道,“老爷本想问您和二小姐要不要出宫赴宴,可是二小姐不想出宫,说是宫中也设了宴,大夫人怕您贪玩错过了宫里的佳宴,便没有和您说。”
崔泠咬着筷子,沉思,“谁说不去了,你出宫去给娘传话,二小姐去不去我不管,但我一定要去赴宴。”
“大小姐,可是大夫人才跟我说,这事可不能让您知道,她猜到了您一定会错过和陛下共进宴席的机会,您说说您,别的妃子都在准备中秋之夜使出浑身解数,吸引陛下的注意。”
她喃喃道,“您倒好,这几日总是躲着陛下。”
春杏这话没说错。
自从冷宫那晚促膝长谈,李成业竟然,对她多了些注意!
原文中原主就算为了接近皇上,缺德事做尽。也没能得到皇帝的心,反而让李成业对她觉得厌烦。
崔泠当然不想和女主抢男主,她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好女配该做的事。
所以这几日都躲着李成业。
李成业出现在她宫外,她就默默的搬着小板凳回到殿里。
李成业偶尔夜晚去赏花,她便悄悄离开,隐入夜色。
总之有李成业在的地方,她崔泠就悄悄隐身。
而李成业却从始至终,以为她在欲擒故纵。
“我没有。”崔泠辩解道,“我只是刚好和陛下错过。”
她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大约是没有那做贵妃的命。”
春杏听她这话,顿时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歉,“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出宫去给娘亲说,晏王府的晚宴我想去。”崔泠道。
要说她穿到书里最想做的事是什么,那一定是去晏王府上吃饭。
晏王夫人秦梦是京城的名厨,和晏王相识便是在酒楼。晏王喜欢尝遍天下美食,听闻有一家酒楼在京城颇负盛名,便前去探店。
尝了美食顺带把老板娘给攻略了。
虽秦梦嫁入晏王府后已很少下厨,可晏王府里的厨子都得了她的真传,个个厨艺绝佳。连御膳房的厨子也是师从秦梦。
春杏犹犹豫豫的,还打算劝说小姐留在宫中赴宴,奈何小姐眼神笃定,一副不让她去就要上吊的表情。
无奈,春杏出了门,去崔府送信。
去晏王府赴宴前几日,崔泠便有意无意的缩减饮食。
接连五日,她日日吃素,饭只吃半分饱,每日想到要去晏王府,就似乎要如饕餮一般把晏王府吃空。
第六日她带着空瘪的肚子出宫赴宴,连平时的衣裳都大了一圈。
在宫外墙根下看见崔府的轿子停在那,崔安容已经在轿中。
崔泠进了轿,朝她晃了晃手,打了声招呼。
“妹妹,好久不见,看起来更漂亮了。”
两人的宫殿虽在隔壁,崔安容却一直看她不顺眼,来往也很少。
自家姐妹跟个陌生人似的板着个脸。
崔泠朝她笑,她便上下打量下崔泠,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往常她那衣服穿的紧绷,今日却显得格外合适,似乎瘦了不少,连带着衣服也变得好看。
崔安容心想,果然她就是想和自己争帝宠,那日在御花园她故意上前与陛下攀谈,让陛下冷落自己。
还有那晚,她要得圣宠,却糟了意外。
她估摸这些事都与她有关,这个坏女人。
“怎么了?”崔泠见崔安容盯着自己不放,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奇怪,也往自己身上看了几眼。
崔安容别开眼,冷冷的把位置往远了移。
马车停在晏王府门外。
晏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晏王府的小厮在门口记录宾客送礼。
崔泠上前,想着自己出宫时没带东西,忘了要送礼这一茬。
她上前和小厮攀谈道,“这些人都送什么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