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是傍晚被府上的人送过来的,侍女抱着一个篮子,送到府上,谢晏亲自到门口接的。
里面是三只猫。
他挑了挑眉,问门口的侍女:“……这是不养了?”
“不是…不是”侍女慌忙摆了摆手,“是主子吩咐我送来的。”
“他怎么了?”
没……没怎么,”侍女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主子说这几日有事,麻烦您府上照顾两天。”
谢晏看着她攥着篮子的手指有些发白,没为难她,接过篮子让她回去了。
小花顺着篮子爬上他的手臂,昂首挺胸的坐在他肩膀上。
谢晏看着侍女匆匆离开的背影,侧过头吩咐旁边的下人。
“去打听一下怎么了。”
第一天晚上一切都很平常,小花到哪里都活蹦乱跳,眼下不知道蹿到哪里去了,小白安安静静地趴在椅子上,只有眉夫人看着天色暗下来了,有些不安。
它绕着谢晏打转,偶尔抬头叫一声。
谢晏坐在房里,摸了一把小白,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没出声。
去打听的下人回来了,他低声说:“听说是下午发了热,太医说要隔离……”
谢晏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往前坐了坐,没起身。
眉夫人一直很不安,尾巴压得低低的,轻轻扫在地上,也不叫了。
过了一会儿,谢晏俯身抱起了眉夫人放到膝上,从它的头顶顺着脊背轻轻地捋。
“眉夫人”他低声说,“眉夫人。”
“今晚你和我睡,明天我再带你去看看。”
眉夫人蹭了一下他的手,谢晏顺势轻轻挠了一下它的下巴。
谢晏拿了之前给小猫做窝的衣服,垒了个窝放在床前脚踏上,眉夫人就带着小猫睡在上面,
夜深了,两只小猫都睡着了,眉夫人闭着眼睛,只有尾巴还在动,一下一下地扫在衣物上,
谢晏点了盏灯坐在床边上,轻轻地擦着刀鞘,
那刀鞘已经很老了,被擦得黑亮黑亮的,金属纹饰已经氧化发黑,在烛火下分不清是皮革还是木头。
父亲给他的时候,就只有鞘,那时候他问父亲,里面的刀去哪里了,父亲摸着他的头,说,刀陪你娘去了,鞘就陪着你。
那时候谢晏把刀鞘收进了帐子里,打了一把自己的刀。
后来父亲说,我儿,你去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带上刀鞘去吧,就当阿父陪着你。
他就把自己的刀给了父亲,只带上了刀鞘。
谢晏擦完了刀鞘,压回了枕下,吹灭了灯。
情况比想象的糟。
谢晏立在门口,门房不让他进去。
“谢大人,”门房脸上也很为难“我家大人说病了,不见客。”
“要不您过几天再来?”
谢晏点了点头,抱着眉夫人走了。
——没走。
他翻墙进去了,蹲在墙头,看卧房里的下人进进出出——来了个太医署的人,戴着面巾,在房外说话,隐隐约约的,听不太真切。
等太医交代完起身走了,他才跳下围墙,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袍子,抱着猫假装路过。
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太医从门口出来,太医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谢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