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谢晏低头喝了一口酒,那个穿青衫的,之前没见过,就多看了两眼。”
那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无语道“那不就是陛下新请的夫子吗,你说就住你隔壁,长什么样你不知道?”
……
宴散的时候,已经快亥时了。
谢晏留下在偏殿和小皇帝说了几句话,就被太后以“陛下要早些就寝,不能耽误了明天的早朝。”为理由强行终止了,他走出昭华殿的时候,宴会上的人已经走光了,只有宫人在进进出出收拾残羹冷炙。
谢晏独身宫门口走,宫道上的灯笼成排的亮着,偶尔一两个宫人低头路过,只是加快脚步把头埋得更低地掠过他。
等宫门口,夜风已经很凉了,禁卫军已经帮他把马牵出来了,在一旁等着。
谢晏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小银锞子,随手扔了过去,“拿着,喝茶。”禁卫军动作利落地扬手接住,拿在手里掂了一下,笑道:“多谢公子。”
他从禁卫军手里接过缰绳,像想起什么,又摸出怀里的半壶酒,笑了一下,把那半壶酒也扔给了那禁卫军,“这个也给你,宫里的酒,比外边的强。”
禁卫接过酒壶,晃了晃,里面还剩不少,笑着说:“公子这是喝不完了赏我?”
“嫌少?”谢晏已经翻身上马,看着前方微微侧头,扯着缰绳调转方向,“嫌少还我。”
禁卫没还,把酒壶并银锞子往怀里一揣,抱拳行了个礼。
谢晏低头看他,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谢了啊兄弟,改天再请你喝酒。”
“公子今儿不是赏了半壶吗?”
“那不算,”谢晏夹了一下马腹,马小步跑了起来,他的声音被风冲散,“改天请好的!”
……
颜呇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快亥时了。
抱泉迎上来,“公子回来了,”他问“要不要厨房做些宵夜送去房里?”
“不用了,这么晚了,厨房开火也不方便。”他慢慢往屋里走,路过廊下时看见墙角蹲了一个人,。
——是府里的小侍女,蹲在墙角,手旁放了一盏灯,嘴里“嘬嘬”的轻唤着,走近了几步,才看清他面前是一只猫,那猫瘦的可怜,身上已很脏,看不清花色,正埋头舔着小碗里的清水。舔的很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肚皮微微鼓着,□□发肿——像是刚刚下完崽。
“哪里跑来的?”颜呇轻声问。
小侍女抬头看见是他,慌忙的要站起来,他轻轻摆摆手示意不用,侍女便蹲了回去。
颜呇走近几步,弯下腰扶着着膝盖,低头看着那猫颤颤巍巍喝水。
“就在门口捡的,”小侍女跟着轻声答道,“门房说看着是刚刚下完崽,瘦成这样,孩子还不知道去哪了,奴婢看它可怜,就……”
颜呇点了点头,没再问,主仆三人便就着一盏灯安静的看了一会儿猫,
他想起宴上那“送猫回家”的小将军,难不成送他这里来了?
过了一回,他撑着膝盖直起身子,放轻步子退远了一点,拢着袖子低声说:“给它弄点吃的吧”
“鱼汤也行,粥也行,别让它饿着”
“明天”他顿了一下“以后,它要走也别拦着,喂胖点再让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