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明明在嫌弃，隐隐约约还带着一股莫名的恼怒，可眼神却像是钉在了李颜的身上，说出口的话更是拐弯抹角地想把人哄骗着跟他走。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喊李颜的语气和表情有些凶，差点把人吓跑，牧铮想到了总是能令李颜多看几眼的那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娘炮，有气无力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气。

啧，真恶心。

牧铮压着自己的坏脾气，对李颜和缓着颜色，气都还喘不匀地试着装温柔。

“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那我们去休息室好不好。”

“或者去外面酒店。”

“就聊聊天。”

就……聊聊天？此话一出，在场的男生皆是一噎，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明晃晃的怀疑和不信任。

在哪不能聊天，非得去那些隐蔽性强的休息室，和本就说不太清白的学校周边酒店，一些小情侣翘课、周末经常会去的地方。

牧铮想干什么，他们都是男生，皆心知肚明，而且，他们谁不想……

只不过牧铮这下是演都不演了。

有人尴尬地轻咳一声，其中几个脸皮薄的纯情男高，面色顿时忽红忽白。

谁能联想到他们前不久还在嘻嘻哈哈的聚众整人，嘴里、网上吐着各种下流话。

反差太大，如今看着就是一群长得帅一点、高一点的普通男高中生。

“行了！说话做事带点脑子，自己拿镜子照照你现在的蠢样子。”

“适可而止。”

李颜瑟缩地抬起点头，扣住她的辛远望着不远处的牧铮，眉目间的柔和亲善被冷峻取代，像冬日里突然结冰的湖面。

“记住，不是这个时候。”辛远眼神阴翳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空气凝固了几秒，牧铮一脚踹翻了唯一还算稳当的椅子，倒真的没有再上前来抢人。

辛远眼睑冷冷一垂，盯着李颜，唇边突然带上了讥诮的笑意：“真厉害，他们差点儿为你打起来。”

李颜眼睫毛哆哆嗦嗦地收回了脑袋。

辛远绷起嘴角，只能看见李颜的乌黑松软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