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他醒了有半小时，一直在回顾昨天发生的事。

他昨天确实没喝醉，大概喝了有五六分，所以发生的什么事，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尤其是最后，他打程清兮屁股的事，更是一清二楚，手上仿佛还有那抹触感。

乔然猛地坐起来，直冲卫生间，疯狂在水龙头下搓手，止不住的懊悔，人怎么能在喝酒冲动后，干出这么没有理性的事。

乔然深深看着镜子里的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喝酒。

如果喝酒之后所有不好的行为都能统统将责任归咎于它的话，那酒这个东西到底该不该存在。

卫生间门被推开，程清兮揉着惺忪的眼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懒懒地说：“乔乔，昨天睡的好吗？”

乔然僵硬地点头，从镜子里对上程清兮的视线，突然开口，“程清兮，对不起，昨晚我不该打你屁股，其实我是清醒的，但我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他举起右手，认真的说：“是这只手，你可以惩罚它，我不介意。”

程清兮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着乔然的背，他拉过那只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手没错，你也没错，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要是想道歉的话，那就让我打回来。”他凑到乔然耳边暧昧地说。

乔然抿了抿唇，点头，“好，你打吧。”

说着，把程清兮往后推了推，示意他动手。

卫生间的柔光灯投射到乔然较真的小脸上，他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合理的利益交换。

程清兮轻叹了声，正面抱住他，“乔乔，我们是情侣，情侣不需要介意这么多，别说是打屁股，你就是打我一顿，我都不会说什么，还能夸你一句。”

乔然有点不懂，这种包容就是情侣吗？如果他以后和程清兮吵架，程清兮会包容他吗？

“会。”程清兮回答，乔然这才发现自己说出声了，“我以后要是和你吵架，我就先扇自己一耳光，我要是不听，你就使劲扇我。”

乔然不理解，但尊重。

吃过午饭后，乔然就盘算着明天上班的事，他先是给人事发了个消息，表明自己可以回去上班了。

没想到人事给他回了个问号，紧接着说：你不知道公司被查封了吗？正好刚发完工资就被查了，幸亏你当时不在，办公室的人全带进去了，好像说什么罪名，不过我也不记得了，反正蹲了七天左右都放出来了。

什么？！乔然吓得直接蹦起来了，这几天忙论文，他还没来得及看银行卡发没发工资，不会没发吧？！

他点开一看，发的工资也很怪，多了七百块钱，总共发了13700。

乔然没有半分喜悦，全是这是不是赃款的惊吓，吓得连鞋都没穿，蹭地跑下床，赶忙去找程清兮。

最后在书房找到了，程清兮又在写什么，屏幕上装修的字眼一晃而过，乔然刚想问这是什么，程清兮就说话了，“乔乔，怎么了？”

乔然回到正题，指着银行卡汇款给他看，“我提成加工资才13000，怎么多了700？会不会是赃款？”

“刚才人事说公司倒闭了，同事还进去蹲了七天，我会不会有事，警察不会来逮我吧？”

程清兮轻咳了声，些许不自然，安抚道：“没事，有可能是补偿款，再说，要是警察想逮你，早把你逮进去了。”

“真的吗？”乔然半信半疑，随即失落道：“那我又要开始找工作了。”找工作好难。

程清兮将鼻子上金丝眼镜摘掉，戴到乔然头上，把他拦到腿上，“你之前不是说公司倒闭就去转本吗，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乔然犹豫的低头，他原来也是想转本的，不过看他爸妈这么累，最终还是放弃了。

“还是不了吧，我不太想。”

程清兮不放弃，循循善诱道：“要不你问一下阿姨他们的意见。”

乔然想了下，轻微的点头，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笑容恬静，“喂，乔乔怎么了？”

“妈，你最近累不累？”乔然心疼的说：“我挣到钱了，13700，你少干一点，别累到了。”

乔母给旁边的导购使眼色，让她离远一点，“不累，一点都不累。乔乔最近没给什么大师转钱吧？”

乔然抿抿唇，不说话了。

乔母急了，其实以她家的资产来看，给大师汇的几万块钱确实不是事，但关键是乔然竟然能中这种雕虫小技，简直砸她和他爸俩个高材生的招牌。

旁边程清兮看不下去了，言归正题，“乔阿姨，乔然想转本，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乔母大喜，以为他儿子终于开窍了，“转，必须转，转不成功妈送你去美国留学，咱多读点书吧儿子。”

“不说了儿子，妈卖破烂去了。”

乔然看着黑屏的手机，脸上顿时挂不住。他妈怎么能这么说他，还让他多读点书，虽然最近没怎么看，但他每天晚上都在直播间看成功必须做的几件小事。

程清兮晃着他的手，显得很高兴，“以后我们就能在家一起学习了。”

乔然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圈，又咽回去，勉强点头，“行。”

他一个人学习注意力不集中，程清兮在还在督促他，还是不拒绝了。

在正式转本之前，乔然又问了一遍大师现在的王牌专业是什么，网上许多人都说土木落寞了，学这个专业的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