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乔然事业运爆棚，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客户。

这个客户他上班第一天打电话时加上的那位，当初对方要了公司地址后便没了下文，没想到会突然找上门来。

乔然带着他的工牌，满脸欣喜地跟着王总往十楼走，他再次对着模糊不堪的电梯整理了一遍衣服。

他像个合格的职场人，和客户握手微笑，自我介绍。

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即便如此，他仍然兴奋得不行。因为客户当场就签了合同，而他到手的提成也足足有五千块钱。

这样的结果让乔然下班都开始飘飘然。

下班路上的风太大，乔然忍了一路才没跟程清兮，等一到家，连鞋都来不及穿就直奔沙发。

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程清兮坐下。

高昂的下巴挠的程清兮心痒痒地，他先是去厨房洗了点小番茄，才坐下。

乔然等得有些不耐烦，刚要皱眉，嘴里就被塞了一颗酸甜的小番茄。

“补充维C。”程清兮说。

前段时间乔然口腔溃疡特别严重，说话都打着颤，一问才知道中午带的水果一点没吃，所以最近每晚程清兮都会监督他吃点水果。

乔然迫不及待咽下去，双眼亮晶晶地拉着程清兮的手，“我跟你说，我今天签了一个客户。”

“哇，这么厉害，刚上班就有客户了。”程清兮又塞了一个番茄，夸赞道。

乔然说话的时候猝不及防咬了口，汁水就从嘴里喷到程清兮的白短袖上，他尴尬地捂上嘴，心里恼怒。

谁让程清兮在他说话的时候塞番茄，活该，但是好丢脸啊……

程清兮神色淡定的抽纸擦了擦，示意乔然继续说。

糟蹋了一件白短袖的乔然于心不安，于是也递了一个番茄给程清兮。

程清兮没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了。

乔然继续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打电……”

说到这他突然停住了，侧头看了眼程清兮，见对方没发现，才继续含糊说：“第一次见面的客户就签约了。”

“提成足足有五千。”乔然激动地比了个五的手势。

程清兮弯了弯唇，为乔然的成功而高兴，提议道：“今晚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一下。”

乔然迟疑了片刻，显然是想起两人第一次喝酒发生的事，可如今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他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明天你没课吗？”

明天是星期一，乔然怕程清兮喝多了耽误课。

他不怕，他周一休息。

“没有。”程清兮面不改色地撒谎，最近他都好久没开荤了，今晚必须趁乔然高兴多要点好处。

等乔然洗完澡出来，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餐桌旁点着蜡烛。牛排、美酒、摇曳的烛光，构成了一幅浪漫的画面。

他循着灯光在餐桌旁坐下，心中对程清兮嗤之以鼻。

西餐厅里这样的氛围确实挺浪漫，但他俩大男人搞这出干嘛，嘴上不解风情地问：“为什么不开灯？”

“为了热烈庆祝乔然同学上班第十三天纪念日特地准备的烛光晚餐。”程清兮的脸藏在阴影里鼓着掌，看起来比乔然还高兴，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搞什么……

乔然嘴上嘟囔了几句，心里却笑开了花。

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晃荡，乔然越看越晕，越看越热，连脑子都不甚清醒起来。

程清兮喝得也不少，却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目光牢牢锁着对面的人。

乔然突然晃晃悠悠站起来，指着程清兮说：“程清兮，我是不是比你厉害？”

超越程清兮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他渐渐竟开始追不上了。

“乔乔一直比我厉害。”程清兮赶忙扶住他，让他坐稳。

烛光下，他才发现乔然的眼尾都泛着绛红，软嫩的唇被酒液浸得愈发红润，小口喘着气时，还能瞥见里面一闪而过的舌尖。

程清兮喉咙滚了滚，声音沙哑：“乔乔，要不要休息？”

手却不自觉伸向那截细腰。

“不要。”乔然一巴掌呼在程清兮的脸上，张嘴间呼吸带着醇厚的酒液，“我告诉你程清兮，别以为你成绩好就了不起，我就是比你厉害。”

程清兮低低笑出声，低头含着他的耳朵应答：“乔乔，你一直比我厉害。”

低沉的声音包含着热气震的乔然脑子发晕，他突然推开程清兮，钻在桌子底下：“我才是兔子，你个可恶的乌龟。”

程清兮愣了愣，看着桌子底下缩成一团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显然也想起来了。龟兔赛跑，很多人都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