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此为止都在金在贤的预料中,反正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也经常挨打,皮实得很。
可这些混混不但抢他的钱,还抢他记录草药的便利贴,最后还当着他的面拿打火机把它给点了。
后来的事,金在贤也没想明白。他只觉得内心蛰伏着一股炙热滚烫的能量。
他从地上爬起,愤怒地朝那三个地痞怒喝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而就在那一瞬间,对方瞬间被金红的火焰吞没了!
他茫然地望着在火焰中不断扭曲挣扎的人影,整个人都是懵的,这和他预料的结果不一样啊。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自己干的,以为是哪位猎人看不惯混混的做派才出手帮了他。
但他下意识地觉得是“地精猎人”。
地精猎人,是指觉醒能力后不敢对付怪物,只会欺负普通人作乐的猎人。
为避免再出其他的岔子,金在贤转身狂奔,匆忙地离开了现场。
“好困……”也许是回到家的缘故,金在贤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随着沉重的疲惫感传来,他顺着门靠坐在地板上,闭上眼呼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
叩叩叩。
在家学习的金在贤听到了敲门声,他走到门前打开门。
抬头便看到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周正,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
唐武成环顾屋内一周后,低头看向站在面前的金在贤,语气尽量温和:“你家大人不在吗?”
“他有事出门了。”金在贤仰着脑袋回答。
“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昨天。”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半个月后。”
“半个月?”唐武成眉头微挑,他盯着金在贤淤青未散的脸蛋,“你是一个人在家里?”
“是啊。”金在贤点头。
唐武成无声叹了口气。
仗着自己是大人就对孩子施暴,还把孩子丢在家里不管不顾,这种事在暗灯街区屡见不鲜。
在这片街区,有三成的小孩都面临着相同的境遇。
“大人不在家,那你吃什么?”唐武成明白不该多管闲事,但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买吃的啊?”金在贤老实回答,但藏在身后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大叔说这里平时很少见到警察。真有警察上门,那也该是两个,不会落单。
但眼下的警察明显是落单的,他在心里衡量了下双方的战力,真要动起手来,他握拳锤不锤得痛对方的大腿都难说。
金在贤有些懊恼,大概是昨晚发生的事让他脑袋没缓过劲,这才放松警惕给对方开了门。早知道就该装作家里没人的。
他试探地问:“那个,警察叔叔,您来这里做什么、呀?”
“我来调查一些事。”唐武成也从金在贤的眼睛里看出了不信任,他想了想从裤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吃糖吗?”
金在贤不信任的眼神变得更重了。
唐武成收回手:“你一个人能填饱肚子吗?”
“能。”金在贤点头,“您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再见了。”
“没……”唐武成刚说出一个字,眼前的门便砰的被关上,“事。”
唐武成表情愣了下,嘴角上扬,浮现出笑意:“这小子警惕性还挺高。”
他来这里是为了调查昨晚三具尸体的去处。
今早有警员告诉他,这三具尸体在凌晨三点被家属领走了,但并没有留下登记信息。
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唐武成决定外出调查尸体的踪迹。
身为特殊警备的队长,他手里看似有点权利,实则一直都被手下监视着。
毕竟那些人不是他的班底,何况他们的老大是被自己给撬走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听命于自己。
“烦心事真是一大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边往前走,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喂。”
“队长,您在哪儿啊?”警员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隐隐能听见警员打麻将的笑骂声,“我刚接到一电话,说什么有人冒充警察上门寻访,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忙看看?”
唐武成心中冷笑,真把他当成跑腿的了?他语气不显:“在什么地方。”
“中灯街,十三号。”
“中灯街……十三号?”唐武成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然后倒退了几步,抬头看向那扇刚对自己关上的门,门牌号赫然是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