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冼星无视了对方的视线：“院长把你卖我了，跟我走。”

“……”

“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现状。”

金在贤没说话，默默起身跟在李冼星身后。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他现在怀揣着怎样的想法。但在被卖掉的那刻开始，他的性命就不再属于他了。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认知，是因为曾经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

曾经有个大他两岁的姐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位面具人买下。但那位姐姐不愿意跟对方走，结果被对方抓住头发拖去了会客房。

等他再次看到对方时，那女孩像是破布娃娃般，衣衫褴褛地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

金在贤不想变成那样，他还有仇要报，所以他只能选择暂时妥协。他也赞同对方的说法，留在这里也无法改变现状。

离开天使福利院后，李冼星带着他去了澡堂、服装店、药剂店，然后是……

李冼星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放下戒备狼吞虎咽的金在贤。小孩就是小孩，无法拒绝陌生人投来的善意，即便之前被狠狠伤害过。

从这一点来看，小孩跟狗的区别不大。

李冼星问：“还想吃点什么吗？”

金在贤舔了舔嘴角的残渣，摇摇头。

“你觉得什么东西能被称作武器？”

金在贤想了想：“刀、剑、枪、弓之类的？”

“不，那是狭义描述的武器。”李冼星说，“真正的武器是即便你无法拿起，也可以被称为武器的东西。”

“那是什么？”

“你的脑袋、牙齿、手脚，这些都是你与生俱来的武器。对方要是在力量强于你，你就拿牙咬、用脚踹、扔石头砸。”

“啊？”金在贤眼神发愣地望着面前的人。虽然觉得李冼星的举动偶尔有点奇怪，但至少想法还在正常人的……

不对，他说的其实也属于正常范畴。只是大多谈起武器时，不会朝这方面想。

“学以致用，今晚就执行你的第一场任务吧，不要令我失望。”

“我，我知道了！”金在贤尽量掩饰脸上的紧张，默默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不管任务是什么，他一定得完成！

*

盛夏的夜晚，有些闷热。

暗灯街街道的路灯依次点亮，照亮被黑夜笼罩的道路。一大一小的影子在路灯的映照下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

金在贤紧跟在李冼星身后，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你在看什么。”

“这条路我好像走过？”

“你就是从这条路离开的福利院。”

“那，那您是想……”

“没……”

“把我送回福利院吗？”

“……”

李冼星停下脚步，金在贤也顿时止步。

他转过身看向仰头望着自己的金在贤：“你欠我一百万的赎金。把你送回去，你能给我挣回来？”

金在贤连忙摇头。

“杀掉院长，这就是你的任务”

“哦……啊？什么？！”

李冼星说，“怎么，你不想？”

“我想！我做梦都想杀了他！”

“气势不错。”

很快，两人来到福利院的大门前。

金在贤抬头看着福利院的牌匾，心里五味陈杂，他没想到有天他会堂堂正正站在这里。

“院长睡哪儿？”

“在最尽头的房间，我来带路。”

天使福利院里的警备很松懈，头顶虽然有摄像头，但都是应付上面突击检查的摆设。

没花费多少力气，金在贤带着李冼星走进了院长的房间。

屋内充斥着院长的鼾声。李冼星走到床边，抬手打了个响指，院长的四肢和喉咙处顿时升起一小簇黑色火苗。

黑炎瞬间将其嗓子烧坏，使其不能发生声音，四肢的筋脉也被火苗烧断。房间内的鼾声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呼吸声。

此时的院长从睡梦中睁开了眼，他眼神惊恐地瞪着李冼星。

李冼星没在意院长的眼神，走到门前贴了张止音符，然后对金在贤说道：“动手。”

金在贤走到床头，低头审视着眼前这位瞪大眼睛面容扭曲，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声音的院长。

他以为再次见面时会恨不得杀掉对方。可事到临头，他却有些迟疑了，真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