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满脸错愕,齐刷刷看向李守富。
李守富脸色猛地一变,眼底慌乱一闪而逝,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你胡说八道什么!凭空污蔑我!我安分守己几十年,何时做过恶事?!”
他刻意拔高音量,装作被无端污蔑的愤怒模样,眼底却是滔天惊惧。
十几年了!
这件事他压了一辈子、藏了一辈子、瞒了一辈子!
当年知情的寥寥几人都已封口沉默,他早已以为彻底烂进土里,无人知晓!
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突然咬着自己不放?!
苏清鸢步步向前,目光死死锁定他,层层剥开他的伪装:
“安分守己?”
“九零年秋雨夜,后山破草屋,你深夜独处落难孤女,次日她离奇溺亡水塘,这件事,你敢说你一无所知?”
“死者贴身银锁片凭空消失,你次年突然有钱盖房置产、手头宽裕,这笔横财,你敢说来路清白?”
连续两问,精准戳中当年的核心隐秘!
李守富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表面依旧强硬嘶吼:“胡言乱语!纯属捏造!你无凭无据,恶意造谣栽赃!我要找村支书、找公社评理!”
他赌的就是时隔十几年,无物证、无人证、无痕迹!
只要咬死不认,谁也奈何不了他!
周围村民瞬间懵了,议论声瞬间分化。
原本怒骂苏清鸢的人,眼神纷纷迟疑起来。
难怪当年那女娃死得蹊跷!
难怪李守富突然发家!
原来真的有隐情!
……
混乱之际,村支书气喘吁吁赶来,强行压下躁动的人群。
“都吵什么!安静!”
他看向对峙的两人,又看向荒坟,眉头紧锁,左右为难。
一边是村里传承百年的入土规矩、全村舆论;
一边是疑点重重、尘封多年的诡异旧案、一条无辜人命。
他沉默许久,艰难开口:
“清鸢,开坟绝非小事,一旦勘验无果,你就是担全责,背负全村骂名。”
“你想清楚,还要查吗?”
苏清鸢目光坚定,字字落地有声:
“查!”
“无凭我寻凭,无据我找据!”
“今日若是我错,我当众道歉、任凭处置、绝不辩解!”
“可若是属实,这桩十几年的血案,必须昭雪,凶手必须伏法!”
决绝坦荡,毫无退路。
村支书看着她眼底的孤勇与笃定,终是咬牙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今日我做主,破例开坟!”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李守富瞳孔骤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脸色瞬间阴沉狰狞!
他死死盯着苏清鸢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狠戾杀意。
他蛰伏十几年的安稳人生、他的家庭家业、他的名声地位,全都要被这个丫头,一朝掀翻!
……
村民自发让出一条通路。
苏清鸢转身,立于荒坟正前。
她心神微动,从空间悄然取出无菌手套、细齿探针、残骨收集夹、微量土层取证袋。
所有专业器械悄无声息出现在手中,外人只当是普通小工具,无人多想。
风吹动她的衣角,少女孤身一人,立于荒山孤坟之前,直面全村压力、直面陈年黑暗、直面藏于乡里的恶鬼。
“开工。”
只为一句沉冤得雪,她今日,逆天翻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