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兄弟多、势力大、性子狠,谁敢当众质疑他、揭发他?”
“那个小姑娘无亲无故、外来无靠,就算我开口,没人信、没人查、没人管!”
“反而我会被报复、被穿小鞋、被赶出村组!”
“那年代的乡下,没人会为一个无名流□□,得罪村里掌权的活人!”
字字句句,都是九十年代乡村最现实、最冰冷的无奈。
人情冷暖、世态现实、强权压人,无人为无名弱者发声。
一桩凶杀案,就这么被权力、被沉默、被私心,彻底掩埋十几年。
……
“事后还有怪事。”
刘老丈继续爆出重磅线索:
“小姑娘身上本来戴着一枚小小的银锁片,是她身上唯一的念想、唯一值钱的东西。”
“下葬的时候,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默认是落水冲走了,可我清楚——那银锁片,是贴身系死的,根本冲不走!”
“大概率……被人顺手拿走了。”
谋财、行凶、灭口、伪造意外!
完整作案链条,瞬间串联成型!
凶手当年不仅害命,还贪图死者身上唯一的财物!
十几年逍遥法外,借着乡村闭塞、权力包庇、全员沉默,安稳活到现在!
……
“李守富现在在哪?”苏清鸢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早就不当队长了。”
刘老丈苦笑一声:“前几年退下来了,现在就在村里住着,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家里盖了新砖房、存了积蓄,旁人只当是他这些年勤恳肯干,谁也不会想到,他起家的第一笔隐秘财,大概率沾着无辜少女的血!”
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荒坟,苏清鸢心底寒意彻骨。
世人眼中的老实村民、安稳住户。
底下藏着沾满鲜血的罪恶。
……
案情脉络,彻底清晰:
十几年前,落难孤女流落青石村,无辜善良、无依无靠。
被时任小队队长李守富深夜侵害行凶,杀人灭口,伪造雨夜失足溺亡假象。
借着身份压人、全员沉默、无人深究,成功脱罪十几年。
冤死者无名、无碑、无人雪冤。
行凶者安居村里、娶妻生子、建房立业、安稳度日。
不公,至此极致!
苏清鸢眼底锋芒尽露。
她穿回九零年代,不止为自保逆袭、囤货致富、守护家人。
更为了这些被时代埋没、被人情牺牲、被强权碾压的无名冤魂。
别人不敢查、不愿查、不敢掀的黑幕,她来查!
别人讨不回的公道、洗不清的冤屈,她来讨!
“老丈,谢谢您说实话。”
苏清鸢声音坚定:“这件事,不会再埋下去了。”
“十几年的沉冤,我来翻。”
“逍遥法外的凶手,我来抓。”
刘老丈大惊,慌忙伸手阻拦:“丫头!别冲动!”
“事情过去太久了!时隔十几年,尸体腐烂、证据全无、时过境迁!”
“就算你知道真相,没有半点物证,根本定不了罪!反而会惹李家记恨、招惹大祸!”
他活了一辈子,太懂乡下规矩——无凭无据,旧事翻案,最难最难!
苏清鸢淡淡抬眸,自信笃定。
旁人找不到证据,不代表她找不到。
她是重生归来的专业法医,精通尸骨勘验、痕迹追溯、陈年物证还原。
就算时隔十年、尸骨腐化、尘土掩埋,她也能从残骨、土层、痕迹里,扒出真凶的罪证!
“证据,我会亲手找出来。”
她看向那座无名荒坟,眸光清冷而郑重:
“今日起,我重新立案。”
“为无名孤女,重启沉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