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土院门被一把推开,阳光刺透昏暗的小屋,直直打在赵小三惨白扭曲的脸上。
他掌心死死攥着纸包,指节用力泛白,袖口还沾着零星灰白色粉末,慌乱藏在身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人心虚,便藏不住破绽。
村支书带着两个青壮年壮汉堵在门口,眼神瞬间锐利下来:“赵小三!你慌什么!”
赵小三喉头滚动,强装镇定,声音发飘:“我、我没慌……你们突然闯我家干啥?私闯民宅是不是!”
他试图用乡下粗浅的道理压人,可眼底的惊恐,早已出卖一切。
苏清鸢缓步踏入屋内,目光冷淡扫过凌乱破败的小屋。
空气中,残留着和老张头屋内同源的淡苦杏仁气息,淡却确凿,无可抵赖。
她不跟他废话,直指要害:“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赵小三猛地往后退一步,牙关咬紧:“啥也没有!你们看错了!”
“不肯交?”苏清鸢眸色更冷,“那我自己搜。”
前世勘验无数凶案,她太清楚这类乡村凶徒的藏证习惯。
胆子小、手法粗、心思浅,只会藏在最顺手、最偷懒的近处位置。
她目光快速扫过土炕边角、灶台缝隙、门框夹层,最后落在他死死背住的右手。
“掌心残留毒粉,袖口沾染药屑,身上带毒、屋内留味。”
苏清鸢字字清晰,当众拆穿:“你刚从案发现场回来,急于销毁剩余毒物,我说得对不对?”
围观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句句精准,字字戳穿!
赵小三脸色从白转青,浑身僵硬,嘴硬到底:“你胡说!你一个学生娃凭什么乱定罪!我没杀人!”
“凭我看得见你看不见的罪证。”
苏清鸢不再给他狡辩机会,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不等赵小□□应,抬手扣住他手腕,轻轻一翻。
哗啦——
一小包灰白色粉末直接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纸包破开,毒粉洒落一地。
刺鼻的苦杏仁味瞬间浓郁炸开!
铁证落地!
全场哗然!
“真有毒粉!”
“我的天!真的是赵小三干的!”
“难怪老张头死得蹊跷,原来是被他毒死的!”
村民又惊又怒,后背发凉。
朝夕相处的村里人,居然藏着这么恶毒的心肠!
为了一点财物,活活毒死独居老人!
赵小三看着洒落一地的毒粉,瞳孔骤缩,彻底慌了神,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他依旧不死心,疯狂抵赖:“这、这不是我的!是别人栽赃我!是你们陷害我!”
嘴硬到底,妄图翻盘。
苏清鸢冷眼俯视他,继续层层扒开所有伪装:
“第一,这种土制烈性毒粉乡下极少流通,全村仅此一份,就在你家出现。”
“第二,你常年蹭吃蹭喝,唯一有机会在老张头的酒水、烟叶、饭食里投毒。”
“第三,你昨夜深夜出入死者院落,村里有两名起夜村民亲眼看见。”
“第四,老张头炕下藏的旧银元、老铜器,今日全部失踪,唯独你近期突然手头宽裕,偷偷在小卖部买肉打酒。”
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线索。
每一句,都死死锁死他的罪!
赵小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褪尽,浑身剧烈颤抖。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密室毒杀、伪装猝死、谋财害命,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彻彻底底扒得干干净净!
所有侥幸、所有伪装、所有抵赖,尽数崩塌!
“还有最后一点。”
苏清鸢目光落在墙角破木箱上,声音冷彻刺骨:
“你抢来的旧银元、老物件,全都藏在木箱夹层里,要不要我亲手翻出来,让你彻底死心?”
赵小三彻底崩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撑不住强硬伪装,崩溃嘶吼:
“我认!我认罪!是我干的!”
……
真相落地,尘埃落定。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赵小三狼狈崩溃的哭喊声。
“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看见他偷偷藏银元,不肯借我,我就想悄悄毒死他,把东西全都拿走……”
“我以为他独居无亲,死了只会被当成急病猝死,没人会查、没人会管……我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