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早已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冷静拆解疑点:
“第一,门窗闩是老旧木栓,缝隙极大,一根细铁丝、薄竹片,就能从外面拨动落栓,伪造密室,手法粗糙,很好复刻。”
“第二,死者无仇家无钱财,恰恰降低所有人警惕,凶手就是利用‘无害人动机’的心理盲区,掩盖罪行。”
“第三,死者死前常年独居,饮食随意,外人极易投毒。”
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围观村民听得头皮发麻,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
真的是人为凶杀!
暗处真的藏着一个杀人凶手!
“那、那现在咋办?”村支书手心冒汗,慌得不行,“公社法医明天才到,凶手今晚会不会跑?会不会再害人?”
九十年代乡下办案迟缓,一旦拖延一夜,证据销毁、线索全无,凶手大概率就此逍遥法外。
苏清鸢眸光沉静,已然有了全盘思路:
“先封死这间屋子,任何人不准进入、不准触碰任何物品,保护现场。”
“其次,排查所有近期接触过死者、给过死者吃食饮水、来过这间小屋的人。”
“毒物是混在吃食、茶水、烟叶里投喂的,凶手必然近距离接触过死者。”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扫过屋外神色各异的村民,淡淡补充:
“凶手,就在村里。”
就在众人之间。
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下意识互相打量、彼此戒备。
原本热闹的围观人群,瞬间人心惶惶。
……
人群末尾,一道身影悄然往后缩了缩,眼神闪烁、神色慌乱,下意识避开众人目光。
是村里常年游手好闲、蹭吃蹭喝的二流子,赵小三。
苏清鸢余光精准捕捉到这一抹异常躲闪。
别人都是惊恐、好奇、忌惮,唯独他,是心虚、害怕、欲逃。
线索,瞬间锁定第一个嫌疑人。
苏清鸢不动声色,没有当场点破,避免打草惊蛇。
现在证据尚不完整,贸然对峙只会让凶手销毁残余证据。
她转头看向村支书,低声吩咐:
“支书,悄悄让人盯住赵小三,别惊动他,别让他离开村子、别让他处理家里任何东西。”
“今晚连夜守现场,明天一早等公社公安、法医过来,我全程协助验尸取证,绝不会让凶手蒙混过关。”
村支书彻底信服,连连点头,立刻悄悄安排可靠青壮年暗中盯人。
……
屋外冷风灌入小屋,吹得人心头发凉。
王桂香站在人群里,脸色难看至极。
她原本还等着看苏清鸢装懂翻车、被全村笑话,结果反倒被这丫头当众断出一桩杀人命案,尽显本事、立住威望。
这意味着苏清鸢在村里的话语权、威信力越来越高,以后她们三房再想上门占便宜、撒泼碰瓷,只会越来越难!
心底又妒又怕,却半点不敢再找茬嘴硬。
此刻全村所有人心里,只剩一个认知——
苏家这丫头,不止读书厉害,还能断生死、查凶案,是真的有大本事!
……
苏清鸢站在案发现场中央,眸光清冷镇定。
前世握刀破案、追凶缉恶的熟悉感彻底回归。
那些浮华的赛场、校园、名次光环,终究是过眼云烟。
手握真相、勘破罪恶、守护一方安稳,才是她重生归来,最坚定的本心。
密室伪装猝死案、隐匿乡村的投毒真凶、藏在邻里之间的恶意……
这桩悬案,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