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场模考落幕,集训营彻底变天。
一夜之间,所有人对苏清鸢的态度天翻地覆。
先前的轻视、嘲讽、鄙夷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畏、忌惮与深深的难以置信。
整个市级集训营,两百多名各地尖子生,没人再敢随意议论半句。
那个被视作县城凑数、井底之蛙的少女,凭一场98分的断层碾压,彻底坐稳本届集训最强黑马、全场第一天才的位置。
讲师逢课必夸,各校老师重点关注,就连市教育局带队领导,都特意记下了她的名字,视作本年度最值得冲刺省赛大奖的苗子。
风光万丈,万众瞩目。
可极致的荣光背后,滋生出的是更深的嫉妒、红眼与阴暗算计。
市区一众天才的骄傲被狠狠碾碎,尤其是市一中竞赛班的队员,全员心气郁结、颜面难堪。
他们常年垄断赛场、俯视县域学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全员联手,竟被一个县城新生单人碾压。
最不甘心的人,当属江辰。
一日过去,他依旧没能走出落败的阴影,眼底的傲气被挫败啃噬殆尽,只剩下偏执的不甘与阴翳的戾气。
昨日模考结束,他反复复盘整张试卷,对比两人的解题思路、得分细节。
不得不承认,苏清鸢的思维维度、解题精度、临场心态,确实稳压他一头。
可他绝不接受!
他寒窗苦读数年、浸泡竞赛体系多年、名师贴身栽培、资源顶配满身。
凭什么输给一个出身小县城、资源匮乏、无名师专项带队的乡下女生?
凭什么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他认分,绝不认输!
午休时分,市一中几名核心队员围在走廊角落,低声私语,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太邪门了!她怎么可能这么强?绝对是运气爆棚,刚好刷到这套原题!”
“肯定是赛前押题撞大运,真论硬实力,怎么可能压过江辰学长?”
“再这样下去,本次市级初赛的第一就要被她抢走,我们市一中的脸面彻底丢尽!”
“省赛名额、保送资格、名校关注度,全都要被她一个县城的人占了!”
众人越说越急,红眼嫉妒压不住的往外冒。
原本属于他们的荣光、资源、瞩目,凭空被外人截胡,没人甘心接受。
有人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还有四天终极集训,最后一场全真大模考,才是初赛最终参考排名。”
“初赛考场严格,我们动不了手脚,但集训期间,有的是办法。”
一句话,瞬间点醒所有人。
赛场公正、监考严苛,他们不敢违规舞弊、公然违纪。
可集训日常、学习环境、备考状态,处处都是可以下手的暗处缝隙。
明面上,技不如人、坦然认输。
暗地里,阴招频出、搅你心态。
江辰靠在栏杆上,面色阴沉,沉默听着众人算计,没有阻止,也没有赞同。
可眼底松动的神色,已然默许了一切。
他要赢。
要堂堂正正拿回第一,要碾碎苏清鸢所有光环,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哪怕手段不甚光彩,他也在所不惜。
只要打乱她的集训节奏、扰乱她的备考心态,最后一场模考、正式初赛,他依旧有翻盘的机会!
暗处的恶意,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
从第二天集训开始,无形的针对,悄然缠上苏清鸢。
没有明目张胆的挑衅,没有当众的嘲讽,全是阴私细碎、查无实证的软刀子。
清晨早读,她放在桌角的稀缺市级真题汇编莫名失踪,翻遍教室、杂物间、储物柜,遍寻无果。
那是陆峥特意为她找来、市面绝版、适配本次初赛的独家题库,是她集训最重要的备考资料。
问遍周围同学,所有人清一色摇头否认,神色平淡、若无其事。
没人承认,没有痕迹,无从追查。
摆明了是有人故意私藏、恶意偷走,断掉她的备考节奏。
县高几名同学气得咬牙,当场想要质问周围市区学生,却被苏清鸢抬手拦下。
“不必。”
她神色平静,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冷光。
这点小手段,乱不了她的根基。
所有真题题型、解题思路,她早已熟记于心、烂熟脑海。
纸质书本丢失,无关痛痒。
见她波澜不惊、毫无影响,暗处的人没能得逞,愈发不甘,紧接着使出第二招阴招。
课堂集训,讲师布置当堂限时难题训练。
每当苏清鸢凝神审题、推演思路的关键时刻,身后总会传来刻意的轻微响动。
笔尖刻意敲击桌面、书本轻落、桌椅微挪,细碎声响不大,精准卡在专注力最集中的瞬间,刻意干扰心神。
换做心态不稳的考生,数次打断,早已思绪断裂、心态烦躁、频频失误。
可苏清鸢历经两世浮沉,心性早已淬炼得磐石无转移。
外界细碎干扰、刻意噪音,尽数隔绝心神之外。
她双目凝题、思维流转、落笔沉稳,不受半分影响,依旧解题最快、答案最准、步骤最优。
接连两招落空,暗处算计的人彻底沉不住气。
他们发现——常规干扰、细碎阴招,根本撼动不了苏清鸢的稳态心境。
寻常学子会焦虑、会烦躁、会被动乱节奏,可她心如止水、稳如泰山。
软刀子没用,那就来更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