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许淮暗中不断的打量着两人,只不过一人从始至终就处于昏迷之中,而另外一人打从踏进车厢后就沉默着。
沈星池躺在两人中间,身上还裹着他的外套。
许淮有点糟心的扫了一眼他的外套,想着刚刚上车时发生的那幕,眼珠转了转。
临上车前,医护团队的本意是打算直接将沈星池抬进后面那辆车里的,偏偏此人的手又一直抓着顾言深的不放,最后没办法,顾言深也跟着走向了后面的随行车辆。
出于对顾言深的不放心,许淮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随行车的座位有限,方松庭抬脚拐向了前面的车辆。
一人躺着一人立着,上车就有点不方便。
医护人员尝试了两遍,都没有将人给抬上去。
顾言深有点不耐烦的抬手,往外抽离了两下,那手居然松开掉落了下去。
许淮作敏锐的注意到,顾言深的动作停顿了两秒,就像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医护人员动迅速的将人给抬进车厢,顾言深弯腰钻了进去,从坐下后就开始沉默不语。
许淮瞥向身边之人,试探性的开始暗讽:“不是说去试探试探对方的底吗?怎么试探到江里去了?”
顾言深抬手揪了一下衣领,将东西丢到人怀里,语气里的不爽都快溢出车厢了,"做的什么玩意,一句话的时间就没用了。"
许淮被砸了个闷响,心想,我这踏马说到底也是个电子产品,谁晓得你会掉江里啊!
不过,说到底这也是他的疏忽,只能憋屈的将话也按了下去。
车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从电梯一路直升到十一层,沈星池被一路推着进了顾言深的房间。
顾言深一边脱下身上沉重的外套,一边抬头示意人先去给沈星池检查,随后转身就钻进了淋浴室。
医疗团队动作很迅速,很快就给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将人安置在另外一间卧室里,进进出出间,点滴已经挂上了。
方松庭和许淮两人站在玄关处,等医生出来后才上前两步,"怎么样?"
医生轻轻的关上卧室门,提着手提箱走下楼梯,恭敬的站在一旁,此时顾言深也洗完澡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出来的人开口:“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有些低温,已经给患者注射了一些补充能量的药剂,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患者醒来后再观察有没有产生后遗症。”手上拎着的医疗箱换了一只手提着,往旁边站了一下,“少爷,你坐下我给你检查一下。”
顾言深闻言挥了一下手,不甚在意的说着,"不用,我没什么问题,温度已经正常了。"
医生却没有动,依旧提着医疗箱站在远处,和人僵持着,"少爷,冬天掉进江里本身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低温冻伤这些都必须重视,不要以为进去冲了个温水澡就安全了。"
“里面那位就是个例子,他现在的意识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我希望你能重视!”
江易安是顾家的老人了,一直都是顾言深的私人医生,只不过真正的用在顾言深身上的医术少之又少,倒是经常给顾家其他人医治,自然也明白这人对于顾家来说有多重要了。
尽管顾言深口头上说没问题了,他还是要亲自检查一番才能放下心来。
不然,等顾老爷子怪罪下来,受累的还是他们医疗团队。
听到医生的强硬,顾言深不耐烦的坐了下来。
又想到了那入手的冰凉感,眼底暗沉了下去。
许淮走了过来,看着顾言深眼底的情绪,目光闪烁了两下,侧目看向开始检查的江易安,问道:“你不是说人没有什么问题吗?”
江易安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的是里面卧室里躺着的那位,收起多余的心思,专心的开始手里的检查,确认完是真的没有问题后才收回仪器,转向许淮开口解释,"里面那位确实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至少在目前看来。出现低温这些状况,只要及时的救治,就没有大的问题,怕的是没有及时干预,从而出现后面的并发症,这才是严重的。"
江易安关上医疗箱,重新提在手里,对着几人点了一下头,"少爷,后续多注意一下保暖,可以选择多喝点温水,有事再喊我。"
顾言深一言不发,闭上双眼往后一靠,就抬手示意人可以走了。
人离开后面,许淮转头和玄关处站着的方松庭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