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许淮在学校里面是坐不住的,一周的时间里面能有个三天的时间,完完全全的待在学校里面,那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是,从周一到现在,这都四天了,许淮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出现在教室里面。
单从这一点来说,就让方松庭感到很是诧异。
他带着打量般的目光落在侧后方,身体半侧着,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顾言深没有来,可以说这几天,顾言深都没有来。
许淮半个背都抵在瓷砖上,一看就没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尽管这人面向着黑板,还是会以肉眼可见的发现,许淮的心不在焉都写在脸上了,就算是想忽略都做不到。
怎么会有人这么明显?
方松庭也是挺无语的。
他借着当前的姿势,余光往后稍了稍,想去看看身后之人的反应。
许淮半歪着身体斜靠着桌面,老师讲到哪里了,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去一个字,注意力都在左手边坐着的人身上,就连斜前方方松庭投过来的视线都没有察觉到。
沈星池稳稳的坐着,眉眼低垂着,视线都在手心下方压着的真题上面,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看上去人畜无害。
无端的,就让他想起来几天前,在酒吧里,那惊鸿一瞥。
当时给他的感觉也是,第一眼就觉得此人和酒吧有点格格不入。
感觉这人不应该出现在酒吧里。
然,就是这样一个与酒吧格格不入的人,反倒是熟稔的进出酒吧。
一点也没有初入酒吧的局促感,因此才让他多看了两眼。
正是有了之前在酒吧里的那一面,后面知道这人是顾言深的未婚夫后,许淮才会感到震惊。
先不说这婚最后能不能成,尽管他已经在顾言深嘴里听到过说,这婚结不成。
沈星池作为这名义上的未婚夫,私底下还和别人不清不楚。
酒吧那晚,沈星池对那人的态度可谓是,温顺到了极点,要说他们二人之间没有点关系,他可不会信。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沈星池居然带着他那喝醉的暧昧对象,跑去他的别墅区送花!
这都叫什么事啊?
花是能随便送的吗?
许淮暗中打量的目光暗沉了下来,心里琢磨着,这桩婚事到底需不需要他出手给搅黄了。
在他看来,沈星池并不是个良配。
至少,目前看来,不是。
也不知道顾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事实上,他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不管怎么说,顾爷爷也不会是那种主动去寻找订婚人选的人,想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沈家亲自找上门去的。
至于沈家为什么会找上门去,许淮猜都能猜到。
而他也不想将心思都浪费在这上面,说到底,这也是顾言深自己的事情。
要不是有前面真实所见,如今沈星池在学校这副乖顺的样子,可能还真的会将他骗了过去。
对此,许淮只想说,顾爷爷因为一个命定的概论,就草率的将两人婚约给绑定了下来,也算是他老人家的一种失误吧。
无端的,许淮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并不是很大,然则,沈星池和方松庭都将那声叹息听了完整。
对于身边时不时传来的视线,沈星池也不是没有察觉,只不过,他懒得去计较罢了。
他要看就看去吧!
少倾,沈星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站着的任课老师,确认安全后才放下手中捏着的笔。
暗中打量的两人敏锐的察觉到沈星池的动作,皆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许淮干脆将下巴抵在桌面,腰身猛的往下一塌,整个人松松懒懒的趴在桌面。
余光注意到沈星池的手伸到了课桌下面,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机。
沈星池右手握着手机在手心里转了一个圈,扶正手机界面,拇指快速的在锁屏界面点击了两下,光源快速往边上一闪,他一眼就看到了是谁发过来的信息。
身体往后靠了靠,将手机放在了课桌和身体之间,半仰着头扫了一眼讲台的方向,手里动作没停,再次低头看过去的时候,屏幕已经被指纹解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