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喊一句,那层黑色的雾气就淡一分。
“你冲过来挡在我的前面…我全都记得!你不是没人记住!我记住了!祥璞哥哥也记住了!”
影儿抬起头,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举着弓,脸涨得通红,声音沙哑却拼命地喊着。
她忽然记起,母亲把她藏进鱼篓后,用粗糙的手轻抚她的脸颊,轻声说了一句:“别出声,等娘来接你。”
眼泪唰地流下来,她终于听懂了。
“我是被爱的。”她小声说。但声音太小,被周围的低语吞没了。
“我是被爱的!”她提高了声音。黑色的雾气开始颤动。
“我是被爱的!”影儿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声音像一道光,穿透阴冷的面纱。“嘲讽之音”立刻破裂,湖面露出影儿本来的模样:一张普通的、有些雀斑的、眼睛很亮的小女孩。
她第一次认真地正视自己:不需要变漂亮,不需要成为别人眼中的样子。我就是那个会喂小鱼、会跳海救人、会被叮当记住、会被母亲摸着脸说“等娘来接你”的影儿。
伴随着一声鸡鸣,阳光驱散白雾,梅树吐出新芽,红梅瞬间怒放。海风拂过,将花瓣卷向空中:
“愧疚是爱的墓碑,否定是自我的囚笼。勇者不是无所畏惧,而是背负着恐惧与伤痛,依然选择前行。”
“影儿妹妹,快看那!”只见一座红色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飞檐翘角。两人忙跑过去,朱色的柱子上写着两行字:
“记住失去的,但不被愧疚囚禁。”
“你被看见,也被需要。”
“叮当哥哥,这是朱雀阁吗?”影儿仰起头,脖子都酸了。
叮当仰起头,朱红的廊柱撑起层层碧瓦,重檐叠翠,飞檐翘角下悬着古铜色的风铃,发出细碎的清响。整座楼阁呈“山”字形,远远望去,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鲲鹏。
“应该是吧。”叮当不太确定地挠挠头。两人正迟疑着,建筑的大门“呀”地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红色背带短裤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月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