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颓当即打了自己一巴掌,插嘴道:“都怪下官要面子,话赶话,说穆祭司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可那都是气话啊!”苟颓急得脸皱到了一起,摊开两条胳膊懊悔地甩着。
苟夫人连忙直起身子数落:“都怪你!气话也不能这样说啊!”
穆朵朵赶忙说:“不怪苟叔!苟叔是长辈!都是我哥太没礼貌了!”
景明眼看着刚开始就跑题了,使劲咳了一声:“然后呢?”
穆朵朵情绪高涨:“然后我当然要去教训我哥了!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就摔了一跤!哎呦我想起来就疼!”
苟颓补充:“下官就在旁边,朵朵小姐当时摔得惨叫一声,下官听着都心疼!”
苟夫人一扶胸口:“你武功白练了!怎么没扶一下朵朵!”她说着话,心疼地仔细端详着朵朵,摔到哪里了,要不要紧,自己这么多天怎么都没发现。
苟颓痛心疾首:“夫人啊,我离得远啊,但是禁军兄弟去扶了,还好朵朵没摔坏!”
穆朵朵拍拍苟夫人的手:“婶娘别担心,没事的,皮都没蹭破。”
景明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耐着性子再次打断:“然后呢!”
穆朵朵歪头想了想:“然后?然后我哥就同意了呀!我们就一起来了都城,在苟叔府上住了几天。然后就来宫里参加寿宴了呀!寿宴上的桃酥很是可口!不过苟叔家的牛乳糕也可好吃了。”
苟夫人笑眯眯:“你喜欢吃,婶娘每天都给你做。”
景明觉得自己这个摄政王当得从来没有这么心累过,再这样下去问到明天晚上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把茶盏用力往桌上一摔,沉声问道:“那个所谓的,祝寿舞……”
话还没说完,桌前三人齐齐一哆嗦。苟颓率先麻利地滑下椅子跪到了地上,苟夫人也连忙站起来,一把拉着朵朵跟着跪下。
穆朵朵不明所以,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嫂子!嫂子息怒啊!”
景明一愣:“你,叫我什么?”
穆朵朵被盯得心惊肉跳,伸出一根手指慌忙解释:“但是那个舞!那个舞是作数的!嫂子放心!我哥他真的是第一次给人跳!肯定作数的!”
她一边说,一边眼瞅着景明的表情好像变得更扭曲了,显然并没有放心。
身边的苟夫人拼命冲她摇头使眼色,另一边的苟颓此时更是面如金纸,似是觉得大势已去。
穆朵朵实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好双手捂着嘴,眨巴眨巴和穆杳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再开口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景明突然笑得春风拂面:“你再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