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杳随着自己的动作也渐渐没了杂念，心里莫名只剩一个人名，一双凤眼，一世相伴，一念心安。

景明看着穆杳的衣袂随着动作上下翻飞，像是雨中的花，扑火的蝶。

这不是寻常的祭舞，也不是随便跳来助兴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舞，也没见过这样的人。那人既投入，又认真，眼尾越跳越红，眼神却越跳坚定。

他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这个人。

他想要留住这双眼，让这双眼永远就这样，留在自己身上。

鼓声越来越急，穆杳越舞越近，最终一个转身，单膝落地，向前伸出一只手。

景明恍惚间觉得周围众人都消失不见，天地间只有他和穆杳。两人四目相对之际，他竟看到一只淡粉色的蝴蝶顺着穆杳指尖翩跹而来，轻轻落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小小的蝴蝶合了合翅膀，化作一道粉白色的微光，在指节间绕了一圈便消失不见。

景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立刻站起来。他抬起一直攥在袖子里的右手，摸了摸鼻子，又拂了一下额前的发梢。左手仍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移开。

穆杳气息尚未喘匀，心里不由一阵紧张。对方还端坐在原地，那仪式便是成了。

穆杳后知后觉，耳根发烫，心跳更乱了。

等等，他怎么还能坐得八风不动？不是应该跑过来拉起自己的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穆杳缓缓收回手，一边努力思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边站起身。这莲花并蒂舞代代相传，从没听说有过不灵的时候。他虽是第一次正式跳，但也确实没出什么差错，难道是自己心不够诚？他抬头看向景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答案。

他抬头的一瞬，景明刚好移开目光，看向身边的吴公公，淡淡开口道：“赏。”

吴公公立刻提气准备传旨。刚要张口，突然发现并不知道要赏什么，只好弯下腰问：“殿下，赏穆祭司何物啊？”

景明心想，问得好啊，我也想知道啊，赏点什么才能直接把人留在宫里呢？

景明叹了口气，在心里念了几遍才终于出声：“穆杳。”

他说完，终于没忍住轻笑了一下：“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穆杳一听，心凉了一半，这求婚舞似乎是真没起作用，景明居然打算就这么打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