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杳看着飘飘荡荡一大桶花瓣无语凝噎。
朵朵蹦着回自己房间吃午饭去了。
穆杳目光呆滞,一个人默默地洗完了澡,默默地把手伸向一旁的衣架,原本被洗澡水浇灭的怒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那卷薄如蝉翼的素纱,居然是一身里衣。
把老子当什么了!谁要穿这种东西!穆杳一掌掀飞衣架,一脚踹翻屏风,又一把推向木桶,可惜没有推动。
声音惊动了外面那个波澜不惊的管家,他淡定地冲着门问:“大祭司是沐浴完毕了吗?”
穆杳火速翻出自己原来的里衣,一边穿一边愤怒地向外喊:“滚!”
管家显然见多识广:“好的,那我们就进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再次被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每人手上一个托盘,上面分别是衣物,靴子,首饰,脂粉。
衣服只有一套,看起来没得选。穆杳走上前去拎起来看了看,外衣是一件正红色青烟绢大袖衫,捏在手里轻若无物,配上刚才那件穿了还不如不穿的里衣,简直是有伤风化,有辱斯文!
穆杳觉得这几天生的气比这辈子生过的都多,拎着衣服嘴唇颤抖:“我,不穿这个。”
门外传来苟颓的声音:“穆大祭司,这些天休息的可好啊?新衣服合身吗?”
穆杳刚要破口大骂,苟颓接着问:“朵朵小姐住得可还习惯啊?”
穆杳闻言闭上嘴巴,接过装衣服的托盘,捡起自己刚扔在地上的里衣,又弯腰扶起屏风,站在后面老老实实开始换衣服。
苟颓刚打完招呼就见穆杳如此配合,心想果然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些天一直听下人说,穆大祭司性格刚烈,肝火旺盛,屋里的茶具如今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套了。今日一见,这脾气明明很温和嘛,定是已经被自己的真心实意所感化,一时十分欣慰。
穆杳沉默地穿好了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身的青烟绢大袖衫领口袖口都锁了宽边,袖口和衣摆边用金线绣着一圈曲水纹。平整的衣襟压着素纱里衣,腰身若隐若现,天色暗的话倒也看不出有何不妥。下身是玄色卷云暗纹织金马面裙,褶子细密,少说也有□□对,挺括又流畅。
穆杳忍不住抬脚画了半圈,下意识地起了个舞势,裙摆跟着层层叠叠地荡开。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哪支舞,猛地顿住,僵硬地收回动作。
他一动,裙摆就跟着动。
他一停,裙摆却没停,晃得他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