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借一步站在银色喇叭花柱下面说话,白婉宁率先提出疑问:“您是遇到什么难事?”
“哎呀,许夫人身体不适的事打乱了源少的工作计划,”李秘书摇头晃脑又滴水不漏,“少不得还要找新的合作方寻求帮助,对方各个狮子大开口,一早上下来源少气坏不少。”
白婉宁听懂其中意思,判断李秘书殃及池鱼被牵连进去。
“那他气消了吗?”
李秘书苦笑两声,眼神意有所指:“没有,老板气的连午饭都不愿吃。”说完眼巴巴看着白婉宁,“说我干不好就扣当月工资,我滴个房贷和车贷哟。”
对面的年轻女子无语看了下老天爷,不是很想躺着淌混水。
李秘书可怜巴巴从口袋掏出两包旺旺仙贝:“我怕是以后要去天桥底下帮人手机贴膜。”
白小姐龇牙,低下不客气拿走那几包旺旺仙贝:“得得得,我知道怎么做。”
小狗生胖气,摸摸头就好。——多年训狗专家白老师名言。
806房间门铃响了好几次依旧没有动静。
这层楼又恢复最开始的宁静,来自江城商会的贵宾们直接选择飞过德里克海峡,大清早便包下一架飞机远离船上这群“穷酸之气”的游客,同时抛下“不知时务”的许家大公子。
门外的访客叹口气,自顾自感叹:“看来人不在里面,那我只能先回去。”
三秒后,806房门打开巴掌大距离,里面露出一张不悦的冷脸。
许源不动声色扫视对方空空如也的两只手,语气里充满指责:“小李说他去找救兵,然后你两手空空来做客。”
门外的女人从外套兜里掏出一袋牛奶和两包旺旺仙贝,抬手嘬嘬两声:“那你吃不吃,好不容易找来的。”
那双灰蓝色眸子低头看看饼干,屁股忍不住摇了摇,语气略有些憋屈:“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一个小时前在群里说我不吃午饭,结果你现在才来。”
他抓着房门的手动了动,动作介于想摔门和开门之间。
“你不吃?那我吃了。”白婉宁也不勉强,自顾自撕开饼干包装袋,边弄边朝自己房门走去。
哗——房门被人用力弹了出去,一双男人的大手直接扣住要走的人的腰,向后一拉被迫使她佝了些许背,而后撞进一个强硬的怀抱。
三分钟后,白婉宁坐在单人沙发上撑着头,前面背对着她办公的男人还是一言不发。
她叹口气,拿起桌面上一根笔戳了戳前面人的肩膀:“别闹,又不是小孩子。”
那人甩了下肩躲开,侧脸回头不满看了她一眼:“好好呆着在,看我展现高超谈判技术。”
“……可是刚刚那位袁老板拒绝绕开你母亲和你合作诶。”
许源冷哼一声,起身转过来一只手压住沙发上女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压在沙发扶手上。一字一顿:“这只是表面情况,实则他刚刚推荐给我的小公司才是转机。”
“什么转机?”
“那是他给他情妇开的子公司,他换了个壳和我合作,毕竟这世上谁不留一手。”
许源低声在对方耳朵旁念完,那双大手抬起握住白婉宁纤细的手腕细细摩挲。
“我买的手表你又不带,你还真的把我当男模点呢。”
困在沙发上的白婉宁抽了下手,没成功,她单手摸上许源的脸:“船上太显眼,等以后我一定带。”
“就知道骗人,”男人低眸蹭着白婉宁的掌心,眼里清醒万分:“真想把你锁起来。”
许源伸手抱起沙发的人,轻松转了半个身子自己坐到沙发上,让白婉宁坐在自己怀里。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靠在一起发了会呆,白婉宁在口袋里摸出两块奶糖,自己吃了一颗,抬手喂给许源一颗。
“我原本只想趁着母亲休息的这段时间抢夺公司执行权,拔掉许家部分势力,逼着我母亲退一步大家和平共处。”许源没头没脑开始说起公司情况,“但前提是她只有我这个继承人。”
“如今她想再生一个取代我,那我不能坐以待毙,整个许氏集团就算不能抢到手,我也会带着主力出走另立门户。”奶糖被许源咬碎的咔嚓声断断续续,每一下咬劲都极狠,“我要等到她肚子大了没有精力也不敢出来见人的时候才能行动。”
白婉宁躺在男人臂弯里,呼吸放松:“真的没有回旋余地吗?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许源呼吸一滞:“我比任何人都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白婉宁不解:“你的那些长辈对你也不太亲近,许家的人都这么冷漠吗?”
听到这个问题,许源缓缓皱起眉毛,眼里有些不太确定:“也不全是,我小时候有位远房表姨对我极好,会带我玩给我做衣服,但我母亲禁止我私下和她来往。”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后来那位表姨意外去世,我母亲还在家大肆庆祝了一番。”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番。
白婉宁伸手抚平许源眉间的紧促,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这么冷血的家庭居然生了个大情种,真是奇怪。
随后她手心密密麻麻传来的吻让她暂停思考,在许源人影彻底笼罩她之前,她心中定决心要给眼前人多些爱护。
“以后要用我送给你的东西。”
“嗯。”
“要和我报备去哪了,不然我没有安全感会乱想。”
“好。”白婉抬手摸了摸怀里人的头发,男人的短发有光泽发量还大,让她心里眼红万分。
那大头颅依依不舍蹭了蹭:“要天天和我视频,要交互手机密码,要哄我。”
“……差不多得了。”
“你又开始不耐烦,你果然没用心。等等这是什么?”许源用两根手指从对象口袋里夹出一个半旧领带夹,挑眉开口:“男人用的东西?”
白婉宁看着领带夹,心思一转面上认真回答:“今天上课大家交换礼物,我特意挑了个你用的上的。”
这下总算可以哄好了吧?
许源低头看着领夹,双眼噌的一声发亮,他大方一笑表示:“我们做大房的就是有气度,虽然是地下不见过的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