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刀子一样扎向对方,年轻女子喉头翻滚几下,脸色瞬间苍白。
林富海不打算轻飘飘放过学生,手扶着桌子边接着加大攻势:
“是,你老师我是贪财,学校也是见钱眼开,但我不能放任看着一个本该大有前途的学生走上岔路。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断掉这没有未来的关系。我可听说他们许家内部乱得很,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搞不好让你身败名裂。”
“老师,你听到了什么?”
林富海做了个牙疼的表情,摇晃着脑袋低头想了想,看到学生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是她还没死心,就压低了嗓门徐徐道来:
“听说他父母长年在外面有人,他爸爸更是出了名浪荡,什么邻居啊儿子同学的妈妈也不放过。你这种家世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可不要和那家疯子搅和一起。”
全套精美的硬壳书整齐排在墙面书架上,融进船上奢靡装修背景,好像它们本就该在那负责体面和地位。
可几乎没人发现这些书籍只是漂亮的装饰物,实际内里空无一字。
但偏偏图书馆就是需要这些东西去装点门面。
几个白人大妈不知道从哪伸出一个头,瞪着牛眼看着林富海:“图书馆禁止喧闹。”
林老头撇嘴哼哼一声,听到自己学生问了一句:“老师,那你知道许源父亲勾搭的是哪位同学的妈妈?”
他吧唧下嘴:“谁会问那么仔细,好像传的是小学男同学的妈妈。”
林富海皱眉看着自己学生,不满她把注意力放在这种细枝末节:“这样的家庭太复杂,你可不要一头扎进去,许总要是纠缠不休我替你去谈。”
白婉宁垂眸让人看不出神情,只有一股淡淡忧愁覆盖面上。
林富海又有些后悔说话是不是太重,正考虑要不要找补几句,就看见自己的学生惨淡一笑,嘴唇上爆出几道细细的血口子。
她再抬起头眼里死水一片。
“老师,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个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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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5的房门再次打开,屋主人被折腾一天早就身心俱疲,刚走到沙发边就感觉阵阵发晕,干脆放任自己倒在沙发上补一觉。
白婉宁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自怜自艾起来,今天走了3万步啊,逛个故宫都不需要这么大力气活。
不对,自己现在正在海上,脚下都是水没有根。
深海恐惧症趁机再次袭来,让人心升恐惧和不安,白婉宁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过去。
梦里,好久不见的母亲出现在眼前。
那张与自己7分像的脸更加艳丽和风情万种,波浪卷发刚添加几分女子妩媚,往日上挑的眉眼里含着的咄咄逼人都已经散去,在五星级酒店包房居住的这几个月让她终于过上心心念念的好生活。
直到看见自己哭丧的女儿出现时,那柔和下来的神色再次紧绷起来,美妇人出口叱责:“又是你那个爹让你来的吧,我不可能再回那个家。”
梳着马尾的少女眼中盛满害怕,她攥紧拳头正准备磕磕绊绊说出爷爷奶奶教的说辞,眼神往下一划瞬间愣住。
母亲的肚子隆起,明显有了身孕……
白婉宁双耳嗡鸣,近远不一的电流声充斥她的听觉,天旋地转之下她不得不扶住餐桌才能站稳,缓了好一会才压下想喉咙里呕吐的欲望。
“……我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他要真想我好就不要阻碍我,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也觉得我恶心?”
美妇人穿着羊皮拖鞋慢慢走近,伸出新做的红色长美甲掐着少女的脸颊,长指甲扎进少女稚嫩皮肤立即就带出红痕。
一双眼尾带着岁月痕迹的眼睛看着少女圆瞳,眼中含义颇深:
“我当时就不应该让你爷爷奶奶带你,居然教出和你爸一样迂腐的性子,一点不像我。”美妇人松手摸着自己肚子,满脸慈爱,“说起来你的功劳可不小,要不是你去读了个贵族学校,我怎么有机会认识那么多男家长。”
冷汗顺着少女光洁脸庞滑落,她忍着恶心和憎恶想大喊大叫,全身像被蚂蚁啃食一般剧痛无比,说出口的话却和蚂蚁叫差不多:“妈,你就没有想过我怎么在学校里面对同学?”
白婉宁觉得房间中央空调温度极低,让她浑身打摆起满鸡皮疙瘩,有只看不见的手搅动起五脏六腑让人想吐。
“你是说风言风语吗?傻孩子。”美妇人挑起眉头看着女儿,嘴里的话带着甜腻湿滑气息,像条蛇一样缠上猎物,
“妈妈就是当年家里破产才会嫁给你爸这种穷鬼,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贫穷更可怕的东西,你应该高兴妈妈出人头地,回到属于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