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耳朵尖早就红的发烫。
模糊的记忆散去,最后一节楼梯尽头处站着的人影却渐渐重叠。
青年模样的许源面无表情靠着墙上,身上穿着一件同款黑色针织开衫,白色低领口打底微微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部肌肉线条,皮肤与黑色外套形成色差对比,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更别提流畅手臂线条上,还带着一块闪着星光的显眼手表。
楼梯下的人侧抬起头,眉眼一软勾嘴一笑,如同画里定格不动的人物注入了生命的鲜活。
同色系的男款运动鞋向前迈了一步。
今晚的许源把额前碎发全梳了上去,清晰的俊朗眉眼和开刃的宝刀一样锋利,成熟男人的气息从挺拔身板里源源不断流出。
那双蓝色眼睛里纯净清澈,不含任何杂念向上看着楼梯上站着的人。
许源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个邀请动作。
楼梯上的人听到自己胸膛里开心的笑声,她垂眸看着那熟悉无比的手心,一如多年前自己常做的那样把手搭了上去。
啪——她不客气拍了一巴掌上去,在对方攥住她的手之前丝滑撤回。
“嘿嘿,不好意思久等了。”
“我就知道,”许源挑眉啧啧两声,把手插回兜里,“你真不是属猴子吗?”
“乱讲,今天晚上吃什么?”
两个人转个弯朝着意大利餐厅走去,挑高空的餐厅里,头上灯具模拟鱼的弧形,墙面大块玻璃可以把船外的美景一览无遗。
迎面走来的工作人员和乘客都面带笑意,对着两人同款不同色的外套竖起大拇指:“good look 。”
白婉宁暗暗搅着手指,微笑假装听不懂其中暧昧含义。
“听说他们的意面和炖牛排很不错,我已经让他们留了位置。”
两人跟着服务员指引来到一处窗前,窗外紫红色的晚霞停在天边,而头顶也可见到星光点点。
时间将近晚上7点,餐厅正在享用晚餐的客人不多,这一处更是只有她们两名客人。
可要命的是,特意留的座位旁独有的气球墙和鲜花摆盘,让她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这一桌的装扮不太对。
许源谢绝服务员帮忙,拉开椅子请女士先行落座,再绕回到桌子对面坐下。
舒缓的音乐配合刀叉相碰的动静细细流淌在此地,即使不说话也不会太尴尬。
白婉宁低头和晚餐奋斗着,好似这是一件比实验室数据更需要认真的事。
可惜她今天的好运气快要用完,最后一串悦耳的钢琴音乐完成收尾,接下来就是异样的安静。
许源不急不慢切着牛排:“我从来不知道,你吃饭的时候会这么认真,你不是最爱拿着筷子或者刀叉在那戳番茄。”
“你可真刻薄,”白婉宁怒了一下,“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吗?”
“昨天晚上喷了我一脸食物碎屑的是谁?”
“我没有,”她瞪大眼睛狡辩,“吃饭,不许乱说话。”
许源得意笑起来:“你在紧张什么,说的好像我要对你做什么可怕的事一样,天天一惊一乍。”
他站起身,先把自己切好的牛排放到白婉宁前面,然后拿开那盘被白女士又扎又切已经面目全非的食物。
“你好,请重新换一份牛排,还有把这些花和气球拿下去吧。”许源一个响指叫来服务员,又转过头,“这下你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对面白婉宁两只耳朵都在冒热气,她非常十分想在桌子下面恨踹对方。
两人总算可以好好吃饭,等到最后一道甜品上来,某人才不急不慢问了句:“晚上有什么安排?”
“不是回去休息吗?还是说你要去隔壁酒吧喝一杯?”
“你就不能……算了,”许源收回提高的声量,抿了抿嘴角,“餐厅外面露台听说很适合观星,现在人也少,不如去走走。”
白婉宁张开嘴:“你从谁哪听说的?你不是天天和我……们呆在一起吗?”
“你就说去不去。”
“去去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许源保持着虚伪的绅士笑容:“我没有激动。”
没想到两个人的蛋糕叉还没放下,走廊另一端来了个拎着公文包的可怜打工人,李秘书带着抱歉笑容对着白婉宁打声招呼,伏在领导耳边一阵叽里呱啦。
白婉宁就听到江会长几个字,就见对面男人神色一变,再和她对视时眼里出现些犹豫。
她立即猜到对方有急事,咬着吸管开口:“不用管我去忙吧,我等下就回去休息。”
年轻男人点点头起身,临了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歉我去处理一下公务,我欠你一场观星约会,过后加倍补偿你。”
玻璃杯里的饮料被人一口吸干,只剩吸管在里面“虚空索敌”发出咕噜噜的噪音。
白婉宁吐开嘴里的吸管,张开手虚弱在空中扒拉远去的许源身影。
什么叫欠一场约会,什么叫加倍补偿?
就莫名其妙变成要再约会2次?白婉宁摆摆头想甩掉满脑子浆糊,怎么自己嘴这么笨。
这场晚餐就这么乌龙结束,服务员上前绅士帮拉开椅子,好心建议:“女士,现在外面夜色很美,可以去欣赏一下美色。”
白婉宁点点头,终于对这个获得大力推荐的甲板散步有了些兴趣。
圆球的蜂蜜色灯泡安静给空间添加些暖意,甲板走道上干净又空旷,室外温度有些低就更没几个人还在闲逛。
年轻女士站在走道上吹吹风,好让脸上的热气散走。她才待了一会,隔壁餐厅出口处走出一位男士,那人一到露台就立刻迫不及待点火烟抽。
烟草臭味顺着风往这边吹来,破坏了这浪漫的夜色,白婉宁皱起眉头转身要走,身后一串中文跟着风飘到耳朵。
“妈,我陪姨夫来南极呐,他就爱折腾……也不是光旅游,我和你说他看中许家那个独生子了,两家要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