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宁双唇微启,她看着那根等待的小拇指,觉得喉咙干涩到可怕。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心里快速闪过:不要去。
沙发边只有两个人错乱的呼吸浅声。
许源顿了顿,缓缓闭上眼苦笑一声,果然他还是想要的太多。
那根小拇指卡壳似的往回卷,像一只要缩回壳的蜗牛。
就在蜗牛要关上大门的那一瞬,有一只温暖的小蜗牛回应了他,那只小拇指卷了过来敷衍和它打了个招呼又快速收回。
白婉宁清了清嗓子把双手插回兜里,眼神闪烁:“好啦,都要25岁的人还玩这一套。”
许愿呆愣一秒,那双蓝灰色眼瞳又重新柔和下来,孩子气又回到他精致漂亮的脸庞上。他抬起下巴得意哼了一声:“今天晚上你还要给你的师弟师妹改报告?”
“对,所以今晚我没空……”
“他们就是看你心软好拿捏,像我就不会这么不懂事,”许源兴奋截断话头,自然拿起对方手里的iPad,“这么多ppt和文档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来帮你吧。”
“诶?可以吗?”
男人低语,双眼写满了真诚:“当然可以,我房间冷气坏了我又没地方去,就当我付你房费吧。”身上淡淡香水味传过来,让白婉宁清醒又迷糊:“朋友就是用来相互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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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邮轮终于顺利驶出德雷克海峡,正式进入南极圈。
极昼的威力开始显现,将近20个小时的日照光线的极大减轻游客恐惧心理。
没有了狂风大浪和暴雨,船上痛苦了一天的游客们又生龙活虎起来。
深蓝海面飘着大块碎冰随波逐流,后面跟着比两层楼还高的巨冰。
巨冰从窗外离开,白婉宁撑着脸感叹:“好多小鼻嘎冰山,哇~企鹅。”
海面上来了群小企鹅,它们跃身出水面像个小炮弹咚咚咚在海面上弹跳,身上光滑黑亮像上好的防水发膜。
甲板上的游客哦哦哦哦欢呼起来,挤到栏杆上看风景。
船头的探险队队长无奈用手当喇叭:“大家看看黑板,在你们彻底学会安全知识和上下船流程前我都不可能放你们走。”
甲板上上百人赶紧拿着安全绳和救生衣在相互比划,白婉宁有些笨手笨脚折叠安全绳,重文轻武这四个字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离她两米的许源早就完成作业,看到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就要上前。
“要我帮忙吗?”
“不用,”白大犟种完全不信邪,满头大汗开始第二轮和安全绳的缠斗,“我可以的。”
许源点点头给足情绪价值:“我相信你。”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欣赏起眼前美丽风景。
没过多久,大多数手脚利索的乘客已经完成教学,探险队的工作人员开始巡场给剩余学生开小灶。
小麦肤色的俊朗男孩走到这处,露出一口白牙向白婉宁打起招呼:“白小姐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白婉宁抬眼看去略有惊喜:“Lester?你好,我当然记得你。”
帅哥谁能记不住。
Lester 看了眼白婉宁手里的乱麻,捞起袖子就要上前:“我来教你吧。”
可等Lester 往前一步,一个带着眼镜的商务范男子就从旁边跌跌撞撞跑出来拉着他的手:“哎呀,教练你快来看看我的作品,我们这边全部搞得一团糟。”
说完,也不等别人回答,来人搂着lester就忘另一处拖走。
白婉宁张嘴看着力大无比的李秘书不明所以,李秘书怎么就突然这么急?从另一侧过来和她抢人?
她机械式绞着手里的绳子还没想明白,一旁的许源黑着脸从椅子上起身走过来说:“我来帮你吧。”
这次白婉宁没有再拒绝,把手里的乱麻赶紧交给对方,她还后仰着头打量对方:“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哼,可能昨天晚上太累,毕竟我很多年没睡过沙发。”许源快速解开绳套,咬紧后槽牙,“神经粗的人可能觉得没差别。”
白婉宁认真想了想:“这跟神经粗有什么关系?”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许源扭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冰山,再扭回来时已经恢复平静:“把你的手伸过来,我教你怎么绑,我就坐在你旁边你就没想着让我教?”
白婉宁:“谁教有什么区别?哦~这样卷吗?”她得意洋洋把手里的练习工具晃了晃,“你看我成功了,我还是很聪明的。”
许源面不改色:“笨的要命。”
白婉宁气的跳脚:“我听到了,你这是人身攻击,亏我昨天晚上还好心给你盖毯子。”
“就盖了两次而已。而且你有一次还盖到我头上。”
旁边的蒋立帆擦了把头上的汗,心里生出奇怪的疑问,自己师妹手上的把柄这么大吗?还有他也笨手笨脚,怎么就没人来指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