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裙子?”见证人好好想了想,“你昨天晚上迷迷糊糊说看了刺眼,让我拿远点,我就顺手扔进垃圾桶。”
“我有说过吗?”
许源往前靠近坐了个位置,担忧看着白婉宁,还伸手在她前面晃晃:“你忘记了吗?那件裙子很重要?那我赔给你几件衣服。”
白婉宁低头拼命回想,实在想不起昨天晚上自己说过这类似的话,可许源没必要扔掉自己那些不值钱不重要的物品。
她摆摆手大度的很:“算了,都是些不重要的物品,诶我的白t怎么也不见了?”
还有脱下来的小内内呢?
“我早上帮你洗了,现在在烘衣机里。”
……
洗?都扔进洗衣机洗的还是?不,这不是重点,为什么要帮我拿去洗?
女子张开嘴,不管是哪个问题都说不出口,她抬抬手又放下脸色燥的慌:“我……这……不对……”
“不用客气,”许源一脸正经点点头,眼神清明闪着正义光芒,“举手之劳。”
白婉宁自闭不语,心想应该就是顺手扔进洗衣机,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不去探究真相,人人都能得过且过。
门铃再次响起。
开门后一溜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进来收拾桌面和给客户检查身体。
今天是圣诞节,管家特意来通知两位今天船上准备的各种活动和晚宴,如果乘客不想出房间也可以上门送餐和布置房间。
白婉宁无精打采打了个哈欠,她客气答谢工作人员并婉拒了晚宴邀请。
可她一转头,就看见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有钱人已经不知道选了多少东西,工作人员手上的平板里购物车已经密密麻麻,当事人正在悠闲签字。
“全部送来805房间。”
“好的,先生。我们会在一个小时内布置完毕。”
这话一下让人打个冷颤,白婉宁伸长脖子正要说些什么,胳膊上的高血压检测带立即拉着了她,等她对医生说完抱歉,那边已经完成全部确认手续。
“你让他们送什么东西过来?”
沙发上的男人摊开手语气很平常:“我觉得圣诞节还是要点仪式感,再说工作人员很辛苦还要照顾我们,我多消费一点他们收入也能高些。”
白婉宁:“说的好对,但你可以把东西都送去你……”
“和老同学吃餐饭这么抗拒吗?”许源叹口气,起身走到正在接受检查的白婉宁身边,双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忧,“你这些年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男人?难道还有那种送点礼还要舔着脸追回的禽类?多年朋友之间送点礼物吃个饭都要这么紧张,还是你担忧……”
男人弯下腰,看似为了避开旁边的医生和管家,凑到白婉宁耳旁叹口气:“担忧自己会再喜欢上我?”
他的发丝有意无意触碰到她的耳朵,头发立即变成导电线,把那种热烫酥麻的感觉传递过去,呼出的热气更是激的白婉宁脖子控制不住缩向耳朵。
白婉宁压低眉头,作为一个老实人,她自认自己已经足够低声下气,但是对方得寸进尺啊。
有钱人就了不起吗?
她心底生出一股心气,眼神锋利顶回去:“我是怕你日后消费降级了找我麻烦。”
“承蒙社会不弃,还能让我解决不少人温饱。”许源对着医生点点头,心安理得坐在对方让出来的位置上,双眼真诚:“要是再有男人不长眼要追你,你可以请我当军师,我们一起翘空对方财产。”
白婉宁气的要翻白眼:“你还不如推我两个基金来得实际。还有请不要太过介入我的私生活。”
“那我可否认为,你还有点介意在我心里的形象。”
灰蓝色的瞳孔里含着笑意,似乎只是自己随口一说,完全不理会这份笃定语气造成的后果。
白婉宁呼吸一滞,刚刚那点心气一些随风消散,忍不住抓狂:“许总,你太傲慢了。”
“白小姐,希望你也没有偏见。你要是真的对我没有想法,为何对一些普通礼物如此敏感,毕竟用完当天的银行利息是我朴素的人生愿望。”
许源见好就收,趁着对方还没被他撩拨到红温前慢悠悠起身,拿起那件榨菜西装绅士行礼,“那我先回房间处理公务,稍后见这位女士。”
他走出房间的步伐还带着点愉悦,全然不够房间内被他气到的人愤怒捶着枕头。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可恶的有钱人,嘴笨的自己。
白婉宁开始忙着复盘刚刚吵架时自己的表现,连带那些捧着礼物进去的工作人员也无心去管。
一激动之下,对于大海的恐惧不安感也忘得干净。
“白小姐,您看挂花和led彩灯这样布置可以了吗?”
沙发上的人抬起来,早就气的面色发红,她瞥了眼屋内温馨又不杂乱的布置,就连杯垫都已经换成圣诞特别款。
“多挂几个绿色花环,让我们祝福许总头上多点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