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解决好莫总,我返回时希望公司系统里面已经没有这个人。”
秘书迟疑一秒,斟酌回答:“莫总说物流园项目失败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您不能这样寒了老员工的心,但他的确也有点想提前退休去陪孙辈。”
走在半个身位前的许源抬手看了眼表,皇家橡树系列的黑金相撞手表很适配年轻的他,
“那我一年花300万年薪请他来是吃干饭的吗,让他想好是拿着赔偿金和我好聚好散,还是去找我母亲替他出头。”
“我会再次约谈莫总,但我们这次部署会不会太冒险,毕竟您上个月才刚刚升为副董事长……”
海风夹着咸涩味灌进金属栈桥通道,年轻男子摇摇头不语。
十几米长的通道上已经挂上圣诞花环和金色星星装饰,只是还有些收尾没做好。
李秘书以为老板不会再回他,低头看楼梯的时候耳边却飘来一声叹息。
“我等不及了,他们拖住我六年时间。”
上位者眼神晦暗看了眼停在港口的豪华游轮,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六年?李秘书抬头看看船,什么六年?
两名女性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已久,手上端着点心和香槟稍上来迎接:“许源先生,欢迎登船……”
下一刻女员工眼里稍一愣神,公式化的笑容里却多了几份惊喜,语气也都更柔和:“我们经理已经在接待区等你。”
年轻男人迈过船舷口,只是冷淡微微一点头,灰蓝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在贵宾走进通道后,两名女性工作人员彼此对视一眼,笑着张开嘴无声动了下口型:gorgeous.
暖黄色的灯光和暖气从船舱内拥抱上来,将刚刚客人落在肩膀上的寒气尽速带走。
接待大厅角落里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已经安装完毕,工作人员正在微调上面的银色装修球和松垮缎带,树下的礼物盒也显得稀少。
李秘书连忙递上护照给前台工作人员,而经理和专属管家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许先生欢迎光临,感谢您选择我们银海邮轮开启本次南极之行旅程。这位是您的全天候私人管家,希望能给你提供满意服务。”
经理顺着客户视线看了眼角落,有些抱歉解释:“船上的圣诞装饰会在明天平安夜之前全部完成,希望您在银海号获得好心情和舒适假期。”
vip客户终于松了嘴,声音平淡不急不慢:“不着急,礼物总要在合适的时候打开。”
许源看向接待大厅墙上的玻璃镜,镜中自己神情冷漠,那双受到俄罗斯裔奶奶影响的灰蓝色眼睛平静无比。
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男人压抑着心里莫名狂燥。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跳起眉:冷静点,你这样会把她吓跑。
李秘书上前两步和管家一阵寒暄,他扭头想请示就看见老板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发,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没堵死自己。
老板这是在整理仪容?
“许总,其他游客正在开展安全培训,您是想参观一下邮轮还是回房休息?”
李秘微低头开口,不是他不想察眼观色,而是今天的源少特别奇怪。
肯定是眼花了,还给他那个常年皱眉、眼睛比深潭还冷的变态老板。
“其他游客……”许源细品几秒,难得有些不自然拉了下领口,“你觉得我今天看上去如何。”
心梗了一秒,李秘连忙微笑拍马屁:“很潮很年轻,高中生一样。”
“那我们一起去休息室吧。”
耳听八方的私人管家立马行动起来,热情颔首带路:“许先生,vip电梯在这边。”
休息室的自助角落,白婉宁礼貌拒绝服务员帮忙,自己慢悠悠在桌面上查看下午茶。
“立帆师兄你有话就说,别鬼鬼祟祟跟着我。”
林富海那带着口音的英语正在某处叽里呱啦传来,社交性的虚假热情笑声实在不算悦耳。
干巴瘦的师兄嘴里响亮嘟了一声,阴魂不散紧随着白婉宁脚步:“这话说的,老师还能害你吗?他就是不想肥水流入外人田,你明年就毕业是否考虑读博?”
女子直接翻了个白眼,夹了两下手里的蛋糕夹,梆梆两声像螃蟹亮出武器:“你自己读傻还想拉我下水?我穷我要去工作赚钱。”
立帆师兄吓退两步憋屈抱怨:“人这么暴力,老师还担心你和老头跑了,我看你拳打老头还差不多。”
一小段得意的哼唱从桌前传出:“我就当你在夸我,明年三八红旗手记得投我一票。”
“师妹这个看上去好吃,帮我夹一个。”
“师妹快看那个富老头带了个大美女……”
叽里呱啦的声音就和苍蝇一样烦人,白婉宁皱着鼻子气鼓鼓:“你就不能找点赏心悦目的帅哥吗。”
“快看有男模!”
五个兴奋的中文字一下点燃白婉宁心中期待值,她拿着装了食物的碟子转过头,直接就和门口站着的人对上了眼。
那双灰蓝色眼睛……
白婉宁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又像是加载过猛的老旧电脑,显示屏上跳出大量警告——前男友来追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