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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沈惊晚的训练变得更加残酷。
谢玄止不再教她诗词歌赋,而是教她识人、辨位、甚至是如何在袖中藏刃。
“你看人,不能只看脸。”谢玄止指着花园里正在修剪花枝的老园丁,“那个老人,曾是边军斥候,手上的人命不比你父亲少。”
“你看事,不能只看表象。”他又指向天空中的飞鸟,“鸟群惊飞,必有埋伏;鸦雀无声,必有杀机。”
沈惊晚学得很快。她甚至能在谢玄止落子之前,预判到他的下一步棋路。
这日,两人正在对弈。
谢玄止忽然开口:“霍危走了。”
沈惊晚落子的手一顿。
“他回南疆了,跟着那个巫女。”谢玄止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也该把你送走?”
沈惊晚沉默不语。
“我不会送你走的。”谢玄止放下棋子,语气罕见地认真,“昨夜之后,你身边全是耳目。出了这道门,你活不过三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假山。
“沈惊晚,我要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所谓的清白,也没有所谓的公道。你父亲不是圣人,我也不是恶鬼。我们都是在泥潭里挣扎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教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报仇。我是要你活着,哪怕像狗一样,也要活着。因为只有活下来,你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看清这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
沈惊晚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的眼底。
她忽然明白,谢玄止不是在培养她做刀,而是在培养她做下棋的人。
“好。”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既然要做下棋的人,那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个名为“谢玄止”的棋手,从神坛上拉下来。
就在这时,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烫金的请帖。
“大人,宫里来的。陛下……陛下要召见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