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说甜言蜜语,淡漠的性子让她连表达心意都格外克制,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我心底。
夜风卷着桃花落满肩头,她轻轻收紧手臂,将我拥得更紧,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我在,没人能欺你。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用去。”
我抱着她,微微松开一点,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她眼底还有未散的震动与柔软,却依旧带着上神的清冷与沉静。
我鼻尖微酸,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唤她:
“浅浅……”
没有喊上神,没有喊素素。
是只属于我们之间、最亲近、最妥帖的名字。
她身子明显一僵。
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那双淡漠了十几万年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软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将脸轻轻靠在我的肩头。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她是青丘帝姬,是四海八荒敬畏的白浅上神,
人人敬她、畏她、称她一声姑姑,
却从没有人,敢这样温柔地、亲近地叫她一声:
浅浅。
只有我。
只有我知道她凡尘里的软,知道她无人可见的暖,知道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是一个也曾被人捧在心尖上的人。
她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回抱住我,
声音很轻,很哑,很白浅:
“我在。”
就两个字。
不甜,不腻,不撒娇。
却比一万句情话都要真心。
这一声“浅浅”,
她接住了。
也认了。
第二天开始,我就名正言顺住在了青丘狐狸洞,
住在离她最近、最安静、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大张旗鼓,
没有昭告四海八荒,
她什么也没对外宣布。
遇到宫里的仙娥、侍从,
她只淡淡一句:
“她是我故人,在此暂住,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再多问,她眼尾一凉,
便没人再敢多嘴。
在青丘,白浅从不需要解释任何人、任何事。
她是帝姬,是上神,辈分高、实力强、性子淡,
她护着的人,就是道理。
她对外的态度:
- 不解释我是谁,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不让别人欺负我,不让别人靠近、打探
谁要是对我不敬、多看我一眼、多问一句,
她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够冷得让人发抖。
她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她依旧是淡淡的,不黏、不腻、不撒娇。
不会像素素那样天天缠在我身边,
但她每天再忙,都会过来坐一会儿,她去给墨渊取心头血,回来会先悄悄看我一眼,我一皱眉,她脚步会顿,一沉默,她会安静陪在旁边,别人不能近她三尺,我可以站在她身边
她不说情话,
但她把我放在了她最私人、最柔软、最不容侵犯的地方。
她不需要向世界宣布我,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让给世界。
我把头埋在她微凉的衣襟里,声音轻轻发颤,带着藏不住的不安:
“浅浅,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
她抱着我的手臂几不可查地一紧。
没有立刻柔声哄劝,也没有急切地表白,只是沉默了一瞬,依旧是那副清冷又沉稳的调子。
她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气息很轻。
“我是青丘白浅,想走,谁也拦不住。
想留,谁也赶不走。”
我心口一缩,刚要难受,她下一句便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极轻、却极重:
“我既然认了你,就不会丢下。
婚约、天族、三界眼光……我若不想理会,便一文不值。
师父是师父,你是你。
我护得住他,也护得住你。”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却依旧淡得像风,是独属于她的认真:
“我不会走。
你安心待在我身边,便是。”
她不会说轰轰烈烈的情话,
可这一句,
便是四海八荒,最稳的承诺。